“林姑娘真是个能人,我倒小瞧了,皂做得漂亮,做吃食也这般厉害。”
“能入赵小姐的眼,那是那皂的福气。”林仟仟笑着摇头,“说来还多着赵小姐那日帮我促成宴会,才让我的皂有机会遇见懂它的人。”
“你这嘴还是这般甜。”赵小姐笑了,“苏掌柜说皂现在没货,还需等几日?”
“这皂做起来不容易,还得些日子才能供货。”林仟仟顿了顿,“不过赵小姐若是想要,我倒可以先给赵小姐开先例。”
赵小姐听了,眼睛弯了弯:“林姑娘这性子我喜欢。我叫赵灵,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赵灵,我比你年长一岁,也可以叫我赵姐姐,不用这般客气叫赵小姐。”
“巧了,我也喜欢赵姐姐这般性格,直爽天真。”林仟仟拍了一下手,“叫我仟仟就好,今日这顿米线便请与赵姐姐,赵姐姐莫要推辞,我还指望赵姐姐多照顾我生意。”
“那就多谢仟仟妹妹了。”赵灵也不推辞,想了想又说,“那鲜花皂我还要三块,其它药皂各要三块,我要拿去京城送小姐妹。”
“行,明日我备好货,赵姐姐派人来取。”林仟仟一听带去京城,那她的生意岂不是能有更大的空间。
“那我先去忙了,让人给你们添些酸梅汤。”林仟仟说着往门口退。
“那你忙。”赵灵冲她摆了摆手。
林仟仟走后,赵灵赶紧又拿起筷子吃着米线,一边吃一边喝着汤,又让翠柳给她加辣子,辣得嘶嘶哈哈的,又喝了一口酸梅汤,居然就不辣了。
春芬嫂子进来给添了酸梅汤,壶嘴一倾:“不够,再找我添,酸梅汤管够。”说完便离开了。
“仟仟妹妹这般,还能赚钱吗?”赵灵看着那壶酸梅汤,忍不住摇头。
“小姐,您身份如此尊贵,怎么与一个乡野姑娘互称姐妹。”翠柳有些不明白,凑近了低声说。
“翠柳。”赵灵放下筷子,正色道,“人与人只有对心情,没有那么多尊卑之分。没有农户种粮食,种菜,我们吃什么?爹爹是清河镇的父母官,我更应该体恤百姓,宽容待人。”
“小姐说的是。”翠柳低下头,不再多嘴。
“行了,你也坐下吃吧!”赵灵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凳子,“我吃不了这么多,可惜这么好吃的米线却不能让爹娘也尝尝。”
翠柳一听小姐说了,赶紧坐下,盛了一碗。
刚才尝的那一口实在太香了,看小姐吃她都流口水了。
小姐可下说她可以吃了,秃噜秃噜吃的那叫一个香,连头都顾不上抬。
那两锅米线硬是喝得一点汤都不剩。
赵灵拿帕子擦了擦嘴,站了起来,绸子衣服下肚子吃得鼓鼓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觉得好笑——来的时候还气势汹汹,像要替百姓查案问罪,走的时候却吃得比谁都满足,连步子都沉了几分。
俩人从包间出来,林仟仟笑着送出门,直到赵小姐上了马车,她才回铺子。
春芬嫂子凑过来,看着空空的两口砂锅,小声嘀咕:“东家,赵小姐这胃口可真好,都吃了。”
林仟仟忍不住笑:“她吃得越香,咱们店越稳。”
马车上,赵灵掀开帘子又看了一眼仟仟米线店,嘴角还挂着酸梅汤的余味。
心里暗暗道:本是要来替百姓讨个说法的,没成想,倒替自己讨了两锅米线,还认了个妹妹。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摸着鼓鼓的肚子,自己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