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她面上不显,只是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努力回想,“这地方我倒还真没听过。离京城远吗?”
“听说是快马也得四五日的路程,偏得很。”董小姐摇了摇头,又看了那皂一眼,像是实在喜欢,“月掌柜,您要是能寻到这样的皂,也帮我留几块,价钱好说。”
月琉璃笑着应了:“董小姐放心,我让人去打听打听。有了消息,第一个告诉您。”
等董小姐走后,月琉璃脸上笑意慢慢收了。
透明的皂,开花的皂,整个京城独一份。
她心里转了好几转,这人若是能挖来,月清轩便能独揽这门生意。
可若是挖不来呢?她盯着那朵菊花,忽然想到另一层,这花是怎么进去的?皂是透明的,花却完完整整,没有接缝,没有痕迹,像是从里往外长出来的。若是能把这方子拿到手,就算人不来,月清轩也能做出一样的来。
她心里又转了一转,面上却半点不显。
“清河镇?这地方都没听过,居然有这样灵巧的人。”她小声嘟囔着,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她身边的丫鬟凑过去,一脸不以为然:“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本事?”
月琉璃瞥了她一眼,没接这话。
她把最近店里新出的几款皂拿出来,摆在柜台上看了一眼。
透明的没有,开花的更没有。
没进铺子,就说明这事还能谈。
一个乡下的手艺,再巧,也得找销路。
若是她能做出来,却还窝在一个没听过的小镇上,那就说明她还没找到门路,或者,还不懂自己手里这东西值多少钱。
可万一她懂了,自己找上门路呢?月琉璃想到这一层,手里的琉璃珠子转了一圈,停住了,那就不能等了。
抢在别家之前把人捏在手里,比什么都强。就算捏不住人,也得把那方子摸清楚。
“让清风去清河镇探探,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月琉璃合上柜上的账册,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的,“若是真有这本事,想办法挖来我月清轩。她手里的方子,能带就带,不能带,也得摸清楚是怎么做的。”
丫鬟应声要走,她又补了一句:“告诉清风,别声张。能请就请,请不来,再说。”
“是。”
清风快马加鞭赶了五日才来到清河镇。
这个镇子看着可不怎么样,一条主街,两旁的铺子大半还挂着旧幡子,来来往往的多是农户。
他在镇上转了一圈,先去了几家杂货铺:“可有卖一种透明的、里头开花的皂?”
掌柜的摇头:“皂?我这只有胰子,开花?没听过。”
他又去了脂粉摊子,那婆子翻了翻眼皮:“后生,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的皂能洗干净脸就不错了,还开花?”
清风心里犯嘀咕,莫不是消息有误?可掌柜说得真切,董小姐也不会编这种话。
他站在街角想了想,换了个法子,不去铺子里问了,专往镇上几户体面人家的后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