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啵啵因为不思考出牌规律,只想着能把手里的牌抛出去就行,上瘾程度最小。
如果在蓝星,它属于过年陪亲戚打牌,打两个小时就嚷着要睡觉的。
哩哩比啵啵深一些。
知晓出牌规律,但因为敌我不分,追求个体输赢。
而扑克这种团队对抗的成瘾性,很大程度上来自合作加竞争,既要猜队友的意图,又要防对手。
敌我不分意味着不在乎队友是否配合,只盯着自己这把牌能不能赢。
赢了就爽,输了就骂,没有坑了队友的内疚,也没有自己神配合的成就感。
让哩哩成瘾的不是扑克,是赢这个抽象概念。
和它玩石头剪刀布,效果也是一样。
克制力最强的松鼠,反倒是三只中最上瘾的。
它清楚每一张牌的概率,还会记牌和算对手剩余手牌,把赢当作唯一反馈。
但扑克牌之所以成瘾,正是因为无论算的再准,也有运气成分。
赢的时候觉得果然是自己算的准,输的时候觉得只要自己下次算的准,就肯定能赢。
这种掌控感让它沉迷。
每打完一局,它都会在脑子里计算先前那一把如果更改出牌方式会不会更容易赢。
以至于一起玩的时间久了,一旦啵啵和哩哩显现出一丝一毫没意思,不想玩的苗头,它都会用策略尽可能让啵啵没有机会出牌,激发它继续玩下去的念头。
同时将哩哩当做只会自动战斗的人机,故意喂牌让它赢一把,然后再收割,让它不会有长时间赢或输带来的乏味。
这个局面,在流浪商人离开后,乌今越不参与而愈演愈烈。
直到最后被她发现。
因为啵啵虽然菜,但每局输了以后,剩下的牌一旦很多,就会大声抱怨松鼠。
次数多了,乌今越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松鼠比啵啵哩哩聪明这件事,乌今越很清楚。
所以很多需要它们配合的事情或道理,她可以不和啵啵哩哩解释,但必须和松鼠说清楚。
这样不仅能提升它的配合度,说不准还能从它这里得到更好的建议。
在一旁观察了几把,乌今越发现,松鼠上瘾原因来自于认为自己的计算能战胜运气。
她突然想到了除了收走扑克牌以外让松鼠脱瘾的办法。
打开光幕,在世界频道喊话交易了一枚骰子,而且向它们介绍扑克牌除了斗地主以外的第2种玩法。
发牌照常,但叫地主不由牌和自身意愿决定。
三只各掷一次骰子,点数最大者叫地主。
出牌前必须掷一颗骰子,掷出1、3、5,本手只能出单张。
掷出2、4、6,才能出对子或多牌。
拿到新的游戏规则,松鼠很兴奋,迫不及待的带着啵啵哩哩上手。
骰子斗地主的规则依旧能让松鼠算牌。
啵啵和哩哩没出几张牌,它不仅能记得谁出了什么,还能准确推测它们还剩什么。
松鼠每次投骰子之前都要计算,如果自己掷出奇数和掷出偶数,分别该怎么打。
同时下两盘棋的感受,让它的意识格外活跃。
因此在啵啵和哩哩还没习惯的时候,它只觉得这规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连赢好几把。
但随着对局增多,松鼠开始发现一个致命规律。
它即使算得再准,很多时候都会被骰子的不确定性打乱,没法按最优策略出牌。
直到连续输给哩哩好几次,它才不似之前那般亢奋了。
输给运气,简直是对它智商的侮辱。
之前玩斗地主输的时候,它会想下次自己算得更准就能赢。
玩这一套新的游戏规则,输了它只能想,自己下次一定要掷个好点数。
但掷骰子的技术没法练,随机性对冲了它的牌技。
和乌今越估计的一样,松鼠没多久就不想玩了。
但当它想放下牌,哩哩却不干了,硬用武力逼迫游戏继续。
这种全员掷骰的游戏规则,反而戳中了哩哩的爽点。
它们都在被骰子限制,团队配合本来就支离破碎,它可以光明正大地只盯着自己的手牌。
最重要的是,骰子的随机性给了它翻盘的幻想。
局面越混乱,运气成分越大。
先前正常的扑克牌规则,因为松鼠的算牌,哩哩的胜率一直维持在较低水平。
当全场都在赌运气的时候,它的个体胜率反而最接近平均水平,甚至偶尔爆冷,连续赢好几把。
被哩哩拽着玩,松鼠实在痛苦。
全身心投入的玩,无法凭借自身能力操控三方胜率。
装模作样的陪玩,它又看不惯自己输。
想到更新游戏规则的人是乌今越,松鼠突然想到了更好的手段。
既然这个玩法让它觉得不痛快,那它想办法像两脚兽那样更新游戏规则不就得了?
于是乎,打着打着,松鼠开始开发扑克牌与骰子的其他玩法,争取重新夺回操控胜率的权力。
新玩法打破了旧玩法的套路,的确在一定时间内吸引了哩哩的注意。
但吸引和上瘾是两码事。
松鼠研究的大部分游戏规则,哩哩玩几把就厌了,最后都会回归最让松鼠讨厌的那一套。
绞尽脑汁的思考,最终,松鼠在目前只有骰子和纸牌的玩法中,增加了第三个东西。
赌注。
它把乌今越之前从角蝰蛇窟挖来了众多澄石平均分配,作为本金。
如果没有赌注,新玩法靠新奇赢,旧玩法靠节奏赢,二者还有得一拼。
一旦加上赌注,新旧玩法的区别瞬间变得不重要。
它们的注意力直接从规则好不好玩,彻底转移到怎么赢到对方手上的澄石上。
这一下,不仅是哩哩跟着上头,连很容易打累的啵啵,都不觉得累了。
此时,哪怕是最枯燥的比大小,都比最花哨的无赌注新玩法更挪不开眼。
松鼠这招自行开发玩法,并彻底把啵啵哩哩带沟里的行为,比以往更快引起乌今越的注意。
她直接把扑克牌和骰子全收起来了。
“不许玩了,这么久了,碗里的水一点都没少,都给我去喝水。”
她把三只全部提溜起来,丢下桌子。
哩哩还沉浸在和松鼠的游戏对抗中。
它是三只中手握澄石最多的那个,一直致力于把松鼠的澄石全部赢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是啵啵。
很简单,啵啵压根吸收不了那么多种游戏规则。
乱玩的结果就是胜率最低,手里的澄石源源不断的向松鼠和哩哩集中。
不得已,松鼠只能时不时把一部分筹码给它,让啵啵不至于彻底下桌。
松鼠主动分散赢过来的澄石,哩哩自然成为筹码第一的那个。
但这还不够。
所以看到乌今越没收了玩耍工具,将所有澄石都塞进储物箱,哩哩立刻用枝条缠上她的手臂,不开心的拉着,手指搭在开启箱子的边缘。
它就差一点就能赢下松鼠的所有筹码了!
乌今越面不改色的扯谎。
“纸牌有使用次数限制,你们刚刚玩了那么多次,已经全部用完了。”
有松鼠在,她还是少拿这种会上瘾的东西为好。
相比啵啵和哩哩,松鼠的意识很显然很擅长捕捉胜负概率和资源增减。
啵啵和哩哩在游戏里能看到输赢,但不会主动想到下注,除非环境主动把筹码递到它们面前。
它们的赌性处于休眠状态,极其依赖参照物。
松鼠不一样。
能主动提出下注的念头,说明它天生就有赌性。
她要是再不干预,乱七八糟的想法指不定会把啵啵和哩哩带到阴沟里去。
玩具被收了,松鼠对此很遗憾。
虽然早就料到乌今越不会让它们一直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