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出手?怎么,你也要挑战我?”
“并非如此。”妙静摇了摇头。
“我来带走她!”
说着,她指了指陆沉身后的绛玉。
陆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偏头看了一眼绛玉,又转回来看着妙静,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绛玉本是我佛门中人,当年她离开师门,我未能拦住。如今既然遇上了,我自然要带她回去。”
妙静的语气平得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绛玉站在陆沉身后,脸色白了一层。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妙静,我不回去。”
“你当年走的时候,师父说过,只要你肯回头,佛门永远有你的位置。”妙静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里的光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师父已经坐化了,临走前还念叨着你。”
绛玉闻言,嘴唇抿紧了。
但,陆沉却往前迈了一步,把绛玉挡在身后,替她做了决定。
“她说不回去,你是听不懂?”
“陆施主,这是佛门内部的事,与你无关。”
“她是我的人,怎么无关?”陆沉盯着妙静的眼睛。
“你们佛门那套度化之术,我见识过。真让她跟你回去了,她还能是绛玉吗?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
妙静闻言,沉默了一息,看向了佛子。
她没想到佛子竟然还对陆沉用过这一招。
佛子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既然如此……”
妙静似乎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平淡:“那就得罪了。”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陆沉连她的身形都没看清,胸口便挨了一掌!
那一掌轻飘飘的,像是随手一拍,可落在他身上却重得像山岳压顶!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断了两根木桩才停下来,胸口气血翻涌,嘴里涌上一口腥甜。
妙静没有追击,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朝绛玉伸出手:“师姐,过来。”
“你他妈……”
陆沉从地上爬起来,五色灵光在拳头上炸开,冲上去又是一拳。
妙静侧身避开,随手一拂袖,袖风扫在陆沉肋下,又把他打飞出去。
这回他摔得更重,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韭菜》亮起来,翠绿色光芒涌上去把伤处填平,可他心里清楚,这女人的实力比佛子强了何止一个档次。
她是对标林天李飞等人的,更何况她此刻还高了自己一个大境界!
并且她出手的章法、灵力运转的精准、对时机的把握,每一样都碾压得让人绝望。
虽然她并没有什么杀意。
“陆郎!”绛玉喊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可被妙静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其他两女想去,却被绛玉阻止。
“别过去,靠近她,就可能会被度化!”
陆沉见状,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气,把五色灵光催到极致。
他盯着妙静,沉声道:“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妙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像是看一个明明打不过还非要硬撑的孩子。
她没再废话,抬脚便朝绛玉走去。
陆沉见状,咬了咬牙,直接从沉玉界里摸出一枚金之法则!
这是薛清辞当初塞给他的,他一直没用,想着等根基再扎实些再炼化,稳妥。
可眼下,他已经顾不上稳妥了。
妙静化神初期,他元婴后期,中间差着一整个大境界,靠拳头打不过,靠词条也撑不住几息,再拖下去绛玉就要被她带走了。
“这是你逼我的,骄横的女人!”
他攥着那枚金之法则,往胸口猛地一拍!
“砰!”
法则入体的一瞬间,陆沉整个人弓了起来。
金之法则锋锐无匹,顺着经脉一路往里钻,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他身体里乱剐!
与此同时,他丹田里的水火木三道法则立刻躁动起来,水之法则本能地去冲,火之法则猛地烧,木之法则拼命想撑开,可金之法则硬生生往它们中间挤,四股力量在经脉里撞成一团!
陆沉疼得眼前发黑,嘴里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妙静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他。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
陆沉没回答。
他咬着牙,催动丹田里所有灵力往金之法则上灌,强行把它往其他三道法则中间揉。
金之法则被灵力一冲,非但不配合,反而更凶了!锋锐之气顺着经脉往外冒,把他体表割开好几道口子,血珠子顺着伤口往下淌。
他疼得浑身发抖,可《韭菜》在同一瞬间亮起来,翠绿色光芒涌上去把那些伤口填平。
金之法则割开一道,《韭菜》就补一道。
割开一道,补一道。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种反复拉扯中被逼到了极限,丹田里的灵力总量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往上翻。
妙静见状,终于转过身来,脸上那层古井无波的表情散了几分。
她看了他两息,忽然抬手朝他拍出一掌。
这一掌比方才重了不少。
她大概看出来陆沉在做什么,所以她不想让他把这一步走完。
掌风压下来,陆沉连躲的力气都没有,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整个人又飞出去老远,撞塌了半截栅栏。
可他体内的金之法则没停。
挨打的同时,他丹田里四道法则终于被他用蛮力揉到了一起,金木水火四股力量互相冲撞着拧成一股,凝成了一颗比之前大了一圈的法则混合物。
它一成的瞬间,他体内灵力轰然暴涨,化神的壁障被这股力量顶了一下。
顶开了一条缝。
陆沉没犹豫,攥着这条缝使劲往里灌灵力,把壁障一点一点撑大。
但下一刻,妙静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可这回,他并没飞出去,而是抬起胳膊硬接了这一掌!虽然他退了七八步,却站住了。
化神初期,成了。
妙静见状,收回手,退后了半步,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法则之力下活下来的,但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不试一试,你有怎么知道呢?”
妙静闻言,微微一愣。
“有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