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心念一动,刚掌握的透物术配合瞬移同时施展开来。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光晕包裹全身,他的身形在原地忽然变得半透明,就那样直直地穿过王逐浪劈来的剑影、穿过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那道被劈空的紫色剑气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地面上。
“轰隆!!”
石板地面轰然炸开,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一个半尺深的剑坑当下出现,裂痕向四周蔓延。
与此同时,扑到了王逐浪身后的陈阳,抬起右手,掌心灵力凝聚。
他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在王逐浪后背正中。
嘭!!
“哇!”
王逐浪痛叫一声,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控制不住地往前狠狠扑出。
“啪叽”一声重重摔趴在地,在石板上滑出去老远。
他撑了两下没能爬起来,趴在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胸口的伤让他每喘一口气都像针扎。
整个空地一下子安静了一瞬。
江婉清、宋晴,还有旁边那五名移花宫女弟子,全都愣住了。
她们眼睁睁看着王逐浪凶神恶煞地扑向陈阳,结果被陈阳一掌拍趴在地,吐血不起。
这份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宋晴捂着发麻的手臂,抬头看着陈阳的背影,眼里全是震惊和佩服。
她没想到陈阳应对王逐浪竟然如此轻松写意,就像随手拍掉一只扑过来的野狗。
江婉清怔怔站在原地,眼波微动,看向陈阳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光彩。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王逐天终于沉不住气。
“放肆!!”
他一声怒喝,桃花眼里的阴翳彻底化作戾气,手腕一翻,从纳戒中抽出一柄宽背灵力大刀。
刀身通体青黑色,刀面上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灵力纹路,刀刃厚重,一看就是刚猛路数。
他双手握刀,二话不说,脚步一错,朝着陈阳当头狠狠劈下!
刀风呼啸,卷起满地尘土,一道厚重如山的刀芒,直奔陈阳面门!
陈阳站在原地,面对这一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心念急转,刚掌握不久的透物术再次运转,一层薄薄的灵力光晕裹住全身。
同一时间,瞬移术跟着催动。
就在王逐天的大刀劈至头顶的刹那,陈阳的身形忽然变得半透明,像一道淡烟,径直穿过了王逐天劈来的刀气,又穿过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王逐天这一刀劈了个空,心头刚生出一丝不妙,后背就先传来一股劲风。
“砰!!”
陈阳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后背正中,灵力顺着掌力灌了进去。
“呃!”
王逐天脸色一阵扭曲,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狠狠扑出去。
他两腿发软,一头撞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青竹上。
“咔嚓”一声把竹竿撞得斜斜弯折,又重重摔落在地,撑了两下没能起身,趴在地上也咳出一大口血。
江婉清、宋晴,连同那五名移花宫女弟子,又再次看呆。
她们甚至根本没看清陈阳刚才是怎么动的。
明明前一瞬还站在王逐天面前接那一刀,下一瞬人就绕到了他背后,干脆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宋晴下意识惊叹:“好快的身法……我连残影都没捕捉到。”
江婉清唇角微扬,看着陈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服。
而陈阳自己,掌心收势之后,心里也忍不住一阵畅快。
他把透物术和瞬移术结合着用,没想到效果这么惊人。
既能穿物破防,又能当下换位,虚实之间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手,以后对付同阶对手,又多了一张要命的底牌。
王逐天扶着断竹,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
王逐浪也艰难站起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个捂着胸口皱眉,一个按着伤腿喘气,眼里既有不甘,又有藏不住的担忧。
他们兄弟二人,凝神境七层的修为,在王家年轻一辈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好手,结果在这山上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一前一后全被打趴下。
这种丢人又憋屈的滋味,比身上的伤还难受。
王逐浪咬着牙,扭过头,色厉内荏地冲陈阳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
这事没完!
我们王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扶着脸色发白的王逐天。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沿着来路狼狈离去,脚步又快又乱,生怕陈阳再追上来补一下。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山风送了过去:“下次再找上门,就不是放血这么简单了。
而是,我直接废了你们的修为。”
两个人脚步齐齐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
可那眼神里底气早已不足,只剩又惊又怒,到底没敢还嘴,转过身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直到两个人完全走远,空地上的紧张气氛才稍稍散去。
江婉清这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陈少,今天这事,是我把你连累进来了。
这对兄弟记仇得很,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没事。”陈阳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他们要硬找事,我也不能站着挨打。”
“这王家势力也不小……”江婉清有些不放心。
“没事。”陈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一个王家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真要是斗起来,我这边能调动的势力,不比他们小。”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从容。
江婉清看着他,心里那点担忧莫名就淡了几分。
陈阳的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宋晴身上。
她脸色有些发白,一直用左手悄悄按着右肩,气息也不像刚才那么稳。
“你的伤势怎么样?”陈阳开口问。
宋晴勉强笑了笑,放下手:“不碍事,就是刚才跟王逐浪对那一掌,被震得右臂发麻,胸口也有点滞闷,歇一会就好了。”
陈阳走到她身前,不等她推辞,就抬手将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
治疗术展开,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经脉游走。
她被震乱的气血一点点平复,酸胀发麻的右臂也渐渐恢复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