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唐来到餐厅，见到只有稀稀拉拉十来个人在吃饭。
大部分女人还没起床。
她们白天没什么事干，多睡会儿也无所谓。
苏晴正端着碗喝粥，看见黄唐进来，眼睛一亮。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没有姜静安？
“奇怪。”
“以前姜静安可是对黄唐哥哥寸步不离，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今天怎么没跟着？”
少了个劲敌，苏晴心情大好。
她放下碗，小跑过去，一把挽住黄唐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黄唐哥哥，坐我这儿！”
她声音甜得发腻，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主权。
刘凌晴也凑了过来。
作为“盟友”，她觉得自己有义务配合一下。
刘凌晴舀了一勺粥，递到黄唐嘴边：“唐哥，来，尝尝这个。”
“你——”
苏晴瞪向刘凌晴，“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盟友？”
刘凌晴眨眨眼，一脸无辜：“有竞争对手的时候才是盟友。现在又没别人，演给谁看？”
苏晴气得直咬牙：“亏我还拿你当姐妹！”
刘凌晴笑吟吟的，手上的动作没停，又一勺粥递过去：“姐妹归姐妹，男人归男人，两码事。”
苏晴不甘示弱，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喂到黄唐嘴里。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你一勺我一筷，把黄唐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唔……唔……”
黄唐嚼着满嘴的食物，艰难地咽下去，“你们……能不能让我先吃完再喂？”
没人理他。
苏晴又夹了一块肉：“黄唐哥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刘凌晴递过来一张纸巾，顺手帮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别噎着。”
苏晴瞪眼：“你擦什么！我自己会帮黄唐哥哥擦！”
“你手里拿着筷子呢。”
“那也不用你！”
黄唐夹在中间，左边一口粥，右边一口菜，前面还有人递纸巾擦嘴。
这待遇，帝王也不过如此了。
好不容易吃完早饭，黄唐终于从两个女人手里挣脱出来。
他把众女叫到一起，清了清嗓子。
“昨天事情太多，忘了一件事。”
众女好奇地看着他。
“我从任意门里给你们带了个礼物。”
“礼物？”白桃眼睛亮了，“什么礼物？化妆品？”
“衣服？”有人猜。
“该不会是……”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笑得暧昧，“女人专用的小玩具吧？”
黄唐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魔镜。
一面普普通通的穿衣镜，木质边框，蒙着一层灰。
看起来就像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
众女面面相觑。
“就这？”
“一面镜子？”
“黄唐你逗我们呢？”
黄唐笑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它会说话。”
“会说话？”
众女来了兴趣，纷纷凑过去。
镜子安安静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人敲了敲镜面：“喂？说话呀？”
还是没反应。
“怎么开机？”有人问。
黄唐看向刘凌晴：“你给她们演示一下。”
刘凌晴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魔镜面前，笑眯眯地说：“再装死，我就砸了你。”
立竿见影。
镜面上泛起一阵涟漪，一张模糊的人脸浮现出来。
五官扭曲，表情茫然，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
魔镜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二十几个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呆住了。
“这……这里是天堂吗？”
没人理他。
“黄唐，”魔镜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你也太会吃了吧！二十四个！个个都是极品！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黄唐一脚踹在镜框上：“闭嘴。”
“它竟然真会说话？”
众女目瞪口呆。
黄唐笑着说：“它，就是白雪公主童话里的魔镜，知道很多事情，你们无聊的时候可以跟它解闷。”
苏晴第一个挤到前面，迫不及待地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黄唐：“……”
女人好像只会问这个问题。
出厂自带的设置吗？
魔镜看看苏晴与众女，又看看杀气腾腾的刘凌晴。
他沉默了三秒。
“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无法回答。”
刘凌晴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墙头草，哪个都不想得罪。
“那我问个简单的。”
另一个女生挤过来，“魔镜魔镜，谁是这屋里胸最大的女人？”
黄唐举手：“这个问题不用魔镜，我知道。”
众女看向他。
“白桃。”黄唐斩钉截铁，“绝对是白桃。”
“又大又白，我都好奇你的天赋为什么不是奶妈，那样我就能天天吃……”
“黄唐！！！”
白桃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
众女笑得前仰后合。
魔镜趁机拍马屁：“非常正确！白桃女士的身材确实出类拔萃！”
白桃捂着脸跑了。
接下来，女生们的问题越来越炸裂。
“魔镜魔镜，谁的腿最长？”
“魔镜魔镜，谁屁股最翘？”
“魔镜魔镜，谁……谁的毛发最旺盛？”
黄唐听得满头黑线。
但看着她们闹成一团，他心里又挺高兴的。
天天困在这栋楼里，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洪水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怪物，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本书都没有。
能有个解闷的东西，也不错。
他注意到蔡琳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抱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却没有凑热闹的意思。
“蔡总，你不去问问？”黄唐走过去。
蔡琳摇头：“让她们玩吧。”
黄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领导，有担当。”
蔡琳白了他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魔镜……真的无所不知吗？”
黄唐想了想：“介绍是这么说的，但它的回答不能全信。”
“昨天在暗黑童话世界里，刘凌晴问它谁最漂亮，它说是你。后来刘凌晴拿了个石头，它立马改口说刘凌晴最漂亮。”
蔡琳笑了：“那你觉得呢？魔镜说的对吗？”
“蔡总当然是最漂亮的。”黄唐一脸认真，“尤其是身材，绝对没话说。”
蔡琳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被黄唐看光过好几次，今晚还要穿那个什么黑丝给他看……
“你……”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黄唐话锋一转，“蔡总提醒我了。魔镜可不只是用来问谁胸最大的。”
他大步走回魔镜面前，一把拨开还在嘻嘻哈哈的女人们。
“都别闹了，我问点正事。”
众女安静下来。
黄唐盯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魔镜，这个【盖楼求生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夜间所有人都被拉进来了？”
众女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
这个问题，她们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还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魔镜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无法回答。”
黄唐掏出一把锤子，在镜面上敲了敲：“这次可以回答。”
魔镜吓得一哆嗦：“这位玩家请冷静！你也不想想，我也是被创造出来的！”
“从出生起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设定了程序，我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黄唐愣了一下。
说得有道理。
魔镜再厉害也只是个NPC，连人工客服都算不上。
要是它知道这种核心秘密，那才奇怪了。
众女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换个问题。”黄唐收起锤子，“关于这个游戏，你都知道什么？别告诉我你只能回答谁最漂亮、谁毛最多。”
魔镜犹豫了很久。
“关于游戏的事……我真不能说。弄不好会被抹除掉的。”
“那我现在就把你砸烂。”
魔镜认怂了。
“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件事，在这个游戏的设定里，根本没有‘洪水停止’这回事。也就是说，你们要一直盖楼，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