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空间。
刘昊盘坐在无限的恒宇虚空之中。
他闭目盘坐,然其眼睑已遮掩不住那双重瞳的辉光。眼皮之下,似有两座微缩的宇宙在生灭循环:左眼混沌初分,清气上浮演化日月星辰的虚影;右眼浊气下沉,凝作山川大地后又归于死寂的虚无。每一次明灭,都有细若发丝的混沌闪电自眼角迸出,在虚空中烙印下转瞬即逝的古老道纹。
眉心处,一枚介于虚实之间的道种在沉浮。它并非实物,而是其毕生道法的结晶,此刻正随着呼吸缓缓脉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四周空间如水面般漾开波纹。波纹所及,法则退避,灵气自行分解为最原始的道则神链,如百川归海,没入道种之中。
他的身躯渐趋透明,血肉骨骼之下,可见三百六十五处神窍如周天星斗般点亮。每一处神窍,皆有一尊模糊的元神虚影盘坐,或捏印,或诵经,或演武。亿万道细微的诵经声汇成洪流,非耳所能闻,乃道之回响,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天地灵气如被无形之手攫取,化作九道色泽各异的灵河倒灌而下,却在触及他发梢的瞬间,被重瞳之力彻底“解析”——木灵之气崩碎成生机符文,金灵之气淬炼为锋芒道痕……万法归元,尽数化作最本源的秩序链条,交织成一座光芒刺目的道火熔炉,将他包裹其中煅烧。炉壁之上,映照出开天辟地、神魔征战的古老幻影。
熔炉之顶,异象再生。混沌气自虚无涌出,一株青莲于混沌中扎根,莲茎缠绕时光碎片,莲叶托起星辰雏形。莲瓣次第绽放,每一瓣,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大道——有剑道通天,有轮回成环,有虚空折叠。此为万道显化,亦是刘昊毕生所学的诸法的倒影。
青莲之侧,更惊人的景象浮现。混沌中,模糊的身影接二连三地走出。有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在咆哮,有缭绕仙气的古神在低语,有庞大无比的凶兽在蛰伏。它们并非真实生灵,而是被重瞳之力从时光与大道印记中召唤出的烙印投影,此刻皆环绕青莲,姿态或敬畏,或敌视,最终化为漫天光雨,融入莲心。这象征他对万道的慑服与统御。
而且每修炼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道道雷劫,其声势之浩大,每一道雷劫都足以摧毁无数星系。
然而坐落于雷海之中的刘昊却纹丝不动。
这是修炼到遁一境界的雷劫,他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会经历雷劫,直到最后的至尊雷劫到来,他才会彻底的踏入象征人道巅峰的至尊境界!
然而此刻至尊雷劫并未到来,反而是创法劫到了!
此时刘昊睁开双眼,“遁一巅峰,但是想要进入至尊境还缺了一丝契机!”
“就是这雷劫威力有点大啊.......此刻天空中雷龙嘶吼,仿佛天道动怒一般,他不允许这么牛逼的法现世,也不允许有这么逆天的人存在,他想要直接摧毁刘昊!
此刻刘昊左眼映照星河,右眼倒影轮回。瞳孔深处,两方朦胧的“瞳中世界”正在开辟——左眼为“生界”,孕育造化;右眼为“死界”,执掌寂灭。他要让双眼成为自身内宇宙的“阴阳道基”。
“既以身为种,何须天地认可?”他自语,声音让虚空诞生又湮灭,“今日,便以这双眼,窥尽雷劫,照见永恒。”
轰——!!!
天穹中喷涌出混沌雷浆,汇聚成九条百万里长的混沌雷龙,每一条的气息都足以碾碎普通遁一修士。雷龙未至,那种“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意志已压得大地沉陷。
刘昊抬眸。
左眼“生界”绽放翡翠神光,瞳孔中竟浮现一片初生的青天,无穷的生机道则化作亿万条翠绿藤蔓,从他眼中射出,主动缠绕向混沌雷龙。
“吾瞳即道,以生克混沌,以造化定乾坤。”
藤蔓所过之处,混沌雷浆竟被“驯化”,狂暴的毁灭之力被强行转化为精纯的造化生机,反哺进左眼世界。雷龙哀嚎,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雨,被那双瞳孔鲸吞。
第一重劫,以造化吞雷,破!
天劫似被激怒。雷云旋转,演化出一口倒悬的时空旋涡,从中飞出无穷无尽的“因果劫剑”。
每一剑都锁定了刘昊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段因果,斩向不同时间线的他。
此劫,斩断一切时空痕迹,从根源上抹杀存在。
刘昊右眼骤亮。
右眼“死界”化作一片永恒的归墟,瞳孔深处浮现一口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他目光扫过,目光所及,时空凝固,因果线具现为无数血色丝线。
“重瞳本源秘术——照见虚妄,斩断诸因。”
他眼中射出两道灰蒙蒙的光,所过之处,所有斩来的因果之剑如琉璃般破碎。更恐怖的是,他的目光沿着因果线逆流而上,反向追溯天劫本源,竟让天穹的时空旋涡都一阵模糊,几乎要溃散。
第二重劫,以寂灭断因果,破!
“嗡——”
苍穹之上,万道法则沸腾,竟然凝聚出具象化的“道兵”:真龙道则化为黄金神矛,凤凰道则凝成焚天羽扇,雷帝符文铸就灭世锤……每一件都是大道的极致体现,被天劫驱使,轰杀而下。
这是万道的围剿,要将他这个“异数”彻底碾碎。
刘昊终于动了。
他双手结印,双眼第一次同时运转到极致。左眼生界与右眼死界的力量在眉心交汇,化作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图。
“瞳中世界,阴阳共济。吾道初成——开天辟地!”
太极图冲天而起,在飞旋中急速膨胀,竟演化出一方真实的微型宇宙雏形,内有日月星辰、山川湖海虚影。这宇宙雏形张开,将轰落的万道天兵尽数吞入其中。
“轰轰轰——!”
微型宇宙内爆发出灭世般的声响,那是万道在冲撞,但是刘昊瞳孔中尽发神芒,直接以无上意志磨灭了那些道兵。
天劫似乎知道外劫难伤,陡然变幻。所有异象收缩,化作九道身影,自苍穹走下。
那竟是九个不同时期的“刘昊”:幼年觉醒时的懵懂少年、初出茅庐的傲世天骄、历经背叛后的冷漠至尊(未来身)……甚至包括一尊浑身缭绕不祥、堕入黑暗的自己。
“你开辟新路,便是背弃过去所有可能的‘你’。”九道身影齐声开口,声音如魔音贯脑,“斩了他们,你的道才纯粹。但……你舍得吗?”
这是心魔劫与创法劫的结合,斩的是“旧我”与“歧路”。
刘昊身躯剧震,道心出现裂痕。他看到那条堕入黑暗的路,力量似乎更强……
“吾道唯一,唯我唯真。”
他忽然笑了。双眼闭合,流下两行血泪。血泪并未坠落,而是在空中化作一柄晶莹的心剑。
“过去未来皆泡影,唯有此刻我为真。斩!”
心剑无光,却以一种超越时空的速度,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九道身影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并非被击杀,而是被“承认、接纳、然后放下”。他们的道韵、感悟,甚至那黑暗路径的警示,都化作流光,融入刘昊的身体。
他斩去了对过去与未来的执念,道心通明,只留最纯粹的“当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