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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傻子的神秘身份 > 第496章 冷冰寒还是当心陈景言

第496章 冷冰寒还是当心陈景言

    一旁的沐月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嘴巴张得老大,连惊叫都忘了发出,只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剑尖距他心口仅剩一寸之际,寒魄剑骤然嗡鸣震颤,剑身之上凝结的冰霜纷纷剥落,如雪片般簌簌洒下。

    冷冰寒终究是收力过猛,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五指紧扣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如霜,仿佛冻透的玉石。

    “混蛋!你为什么不躲?”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委屈与难以言说的慌乱。

    陈景言却只是轻轻一笑,语气柔和得近乎温柔:“能死在你的剑下,我无怨无悔。”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入冷冰寒心海。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思绪瞬间被拉回千年前。

    那时她不顾身份、不计后果,苦苦追逐于他身后,倾尽所有情意,换来的却是他冰冷无情的拒绝。

    他亲口告诉她,从未爱过她,一字一句,如刀剜心。

    可今日,他竟说出这般话来?这还是那个冷漠疏离、拒人千里的陈景言吗?

    冷冰寒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翻江倒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陈景言,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她强撑着厉声呵斥,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动摇,“卖惨对我毫无用处!你以为几句软话就能让我心软?”

    可话虽说得斩钉截铁,握着剑柄的手却再也无法抬起分毫,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带着整条手臂都隐隐发麻。那剑,终究是刺不下去了。

    陈景言静静凝视着她这副口硬心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他缓缓敛去脸上那抹戏谑笑意,神色转为郑重,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我要去万龙巢取玉牌,再闯苍梧之渊。此行凶险万分,前路遍布杀机,少不了刀光剑影、生死相搏。你若愿意信我,就跟我一同前往;若不愿,那就在此动手——我站着不动,绝不还手,任你砍这一剑。砍完之后,你便回你的寒镜冰宫,从此你我两清,再无瓜葛,互不相欠。”

    说罢,他当真垂下手,双臂自然下放,胸膛毫无遮挡地敞露在寒魄剑前。

    周身原本萦绕的青虹剑气尽数收敛,气息平和如常人,半分防备也无,仿佛真将性命交予她手,毫无保留,亦无悔意。

    冷冰寒凝视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坦然的模样,心中翻涌的情绪如寒潮奔涌。

    她胸口覆盖的冰甲在无声中一寸寸龟裂,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仿佛连这层坚不可摧的防御也承受不住内心的震荡。

    她紧握寒魄剑的手指微微颤抖,那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挣扎与痛楚。

    终于,她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缓缓将寒魄剑收回鞘中,侧过脸去,声音冷冽如霜。

    她纷纷地说道:“算你狠。我跟你走便是——我倒要亲眼看看,你究竟布下了怎样一盘棋,又想玩出什么花样来。但若你真敢放出祸乱之源,搅乱天地秩序,纵使我拼尽这条性命,也定会亲手取你性命,绝不容情。”

    陈景言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贯那副漫不经心却又暗藏锋芒的神情。

    他抬手便欲搭上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仍是昔日并肩而行的故人。

    然而冷冰寒身形一闪,如雪中孤鹤般轻盈避过,同时回眸甩来一个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白眼,眼中寒意几乎能凝成实质。

    陈景言却不恼,反倒神色认真了几分,语气沉稳地解释道:“我此行只为取回玉牌,闯过苍梧之渊,直面十方世界的真相。谁说我意图释放什么妖魔鬼怪?你未免太高估我的野心,也太低估我的底线。”

    冷冰寒目光如刃,继续逼问:“陈景言,你口口声声说要重塑天道——你真的只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是。”他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可曾想过,你是否真有这份能力?”她追问,字字如针,刺入他最深的疑虑。

    这一问,竟让陈景言一时语塞。

    他无法给出笃定的回答,只能仰起头,望向头顶那片灰云翻涌、压抑如铁幕般的穹顶。

    就在那一瞬,一缕鲜红的血丝悄然从他唇角渗出——那是他强行压制体内反噬之力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他背负命运重压的无声证明。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做到,”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继续说“但我早已身不由己。若连尝试都不敢,这天道便永无翻身之日,只会沉沦于无边混沌之中。就像一粒微弱的星火,明知焚身之痛,仍要奋力刺破长夜,只为照亮一丝可能。”

    冷冰寒怔住了。

    她望着他唇边那抹尚未拭去的血痕,猩红刺目,竟灼得她眼底一阵发烫,仿佛千年不化的寒潭骤然被投入一块炽热的炭火,冰封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陈景言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静立的女子,随即再次转向冷冰寒,语气放缓:“我们去我的房间说话,行吗?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讲。”

    冷冰寒指尖微微蜷缩,袖中寒气悄然凝聚,化作细霜缠绕于腕间。

    她本可拒绝,可终究没有开口。沉默片刻后,她一言不发,转身如青鸟掠空,疾驰而出,身影划过断崖边的松枝,衣袂翻飞间卷起山风与碎雪,留下一道清冷而决绝的轨迹。

    陈景言立即提气追上。

    他原本打算带她去客房详谈,未曾想冷冰寒竟径直朝另一方向飞掠而去,方向不明,目的地未知。

    他只得加快脚步,紧随其后,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疑惑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两人接连越过数道飞檐翘角,最终停在一处幽静小院门前。

    院门上方悬着一块积了薄雪的牌匾,上书“清言小筑”四字,笔迹清隽,依稀可见当年主人的风骨。

    这里,正是陈景言千年前尚在太极门担任首座时的居所。他万万没想到,冷冰寒竟还记得这个地方,甚至准确无误地寻到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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