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凡人修仙:杂役有亿点怨气怎么了 > 第二十四章吴小军没疯

第二十四章吴小军没疯

    吴小军转身一把揪住陈甲的衣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肯定知道!”

    “你快说啊!”

    “柴房里头有东西,追迹符不会骗人!”

    “青烟钻进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他,就是他!”

    他拽着陈甲往外拖。

    “你跟我回纪事堂!搜魂!”

    “你跑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院门口砸进来。

    “吴小军。”

    来人正是外门纪事长老白东平,身后跟着几个纪事弟子鱼贯而入。

    腰刀齐齐出鞘三寸,雪亮的光晃过所有人的眼。

    他大步走到吴小军面前,吴小军比他矮半个头,被那股气势一压,陈甲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白东平没有看他。

    然后才把目光转到吴小军身上。

    “给老子松手。”

    吴小军的嘴唇在抖。

    “白长老,你听我说,追迹符。”

    白东平一吼:“好了,外门四院近十年入册弟子,名录阁翻遍了。”

    “没有你说的那三个名字。”

    吴小军愣住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

    白东平往前走了一步,离吴小军只有一步远。

    “吴小军,你告诉我。一桩没有受害人的案子,你查的到底是什么。”

    吴小军的感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我记得……我真的记得……”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人的脸。李管事皱着眉,老杂役端着碗往后退。

    矮个子缩在人堆里不敢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

    你疯了!

    吴小军突然转身,死死抓住陈甲的肩膀。

    “你!你知道!你告诉他们!”

    “你干了什么!你说啊!你说实话!”

    陈甲被他摇得整个人晃了两晃,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眼,看着吴小军,迟钝地眨了一下眼。

    “师兄,我们都在比赛啊。”

    吴小军的拳头举起来了。

    “你他妈放屁!”

    可没落下去,白东平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吴小军整个人僵住了,像被钉在原地。

    “够了。”

    白东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厌烦那种看见手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的厌烦。

    “吴小军,你在纪事堂这么多年。”

    “我念你办过几件案子,给你留着脸。”

    “你自己不要。”

    他收回手,转身,青袍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拿下。”

    两个纪事弟子一左一右扣住吴小军的肩膀,这一回没有留力。

    膝盖顶在他腿弯上,吴小军整个人往下一栽,脸几乎贴到地面。

    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的绳子,三绕两绕勒住他的手腕。

    那绳子触到皮肤就收紧,勒进肉里,吴小军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刷地下来了。

    锁灵绳。

    专门用来押送犯了事的修士,灵力一勒就封死。

    整个东院鸦雀无声。

    杂役们连呼吸都压住了,碗端在手里,忘了放下来。

    白东平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没回头。

    “吴小军办案失心疯,诬指杂役,越权私查。”

    “关禁闭一个月,禁闭期满,调后山挖矿!”

    然后又对身后的李管事丢下一句话。

    “今天的事,东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李管事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白长老放心。”

    吴小军被架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愤怒了。

    吴小军被拖出门槛的那一瞬间,他转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钉在陈甲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

    但陈甲读出了他的口型。

    “我没疯。”

    陈甲站在原地,看着吴小军被拖走了。

    白东平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十息。

    所有的声音哗地一下全涌回来了。

    “操,刚才吓死我了,白长老亲自来,我腿都软了。”

    “吴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大下午的跑来发疯?”

    “谁知道呢,说什么叶凡宋旗张志,我压根没听过。”

    “我看就是查案查魔怔了,纪事堂那地方,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能不疯吗?”

    “也是,听说上一任纪事堂的师兄也是干到后来神神叨叨的,后来被调去守后山了。”

    李管事拍了拍手,扯着嗓子喊。

    “行了行了!重收拾!吃饭!”

    “庆祝陈甲为东院争光!”

    杂役们重新收拾了起来。

    刚才那场插曲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涟漪散了,水面还是水面。

    可陈甲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碗片,心里翻涌的不是松口气。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甲一回头,是自己隔壁屋的陆安生,平时其实也不熟。

    他端着碗凑过来,脸上带着热络的带着点起哄意味的笑。

    “行了陈哥,别装了。”

    陈甲愣了一下。

    “我装什么?”

    “哎哟,还装!谁不知道啊,你前几天在柴房里一个人打好几个。”

    “那个……谁来着?”

    “反正就是你一个人都打趴了。”

    “之前天天装怂,任打任骂,结果是个真武夫啊你!”

    周围几个杂役听见了,也端着碗凑过来。

    “就是就是,我当时就说了,陈甲这孩子不简单,挨那么多打。”

    “吭都不吭一声,正常人谁受得了?”

    “那不是怂,那是忍!”

    旁边立马有人接茬。

    “可不是嘛,周老六带人去柴房堵你,想教训教训你,结果呢?”

    “周老六出来之后脸都肿了,牙也没了。”

    周老六脸一红,端着碗往嘴里扒了口饭,含含糊糊地说。

    “别提了别提了,那事儿翻篇了。”

    “陈哥每次比赛,我在下面喊得最厉害。”

    “陈哥有没有听见我喊?”

    “反正我周老六认了,陈甲是真有本事,平时就是让着我们。”

    “你小子是故意,躲在柴房里练功夫吧?”

    “就是,就是!”

    “现在想想,傻的是我们。陈哥你是扮猪吃老虎,憋着劲儿等那天呢!”

    所有人都在笑,笑声热腾腾的。

    陈甲也笑了。

    但他握着筷子,不是因为被夸得不好意思。

    是因为他彻底确认了。

    不是记忆被抹掉了是记忆被改写了。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叶凡宋旗张志三个人的死,都改了!

    他杀人三个人事,没人记得。

    只有吴小军知道,或者是他查到了,可现在没有人相信他,因为所有人现在认为他是个疯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