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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恋爱脑

    哭了一会,她终于缓和了情绪,“谢谢你,克罗斯菲。”

    少女哭得鼻尖红红的,眼尾还含着一滴若有若无的泪。

    克罗斯菲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越发觉得口罩内的空气又湿又热,让人难以接受。

    他喉结上下滚动,那双不合规矩的手伏在她背上,久久不肯离去。

    “你还好吗?”

    温繁兮哭得喉咙发痒,冷静下来后,少年身上清新的橘子味就涌了进来,围绕在两人中间,连他身后的手掌的温度都明显起来。

    她打了个寒颤,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现在没事了。”

    克罗斯菲出现的很是时候,接住了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那些冰冷的回忆,每次触碰都会毫不留情地伤到她,哪怕她已经用力去对抗他们。

    但是过去的伤口它存在就是存在,哪怕现在结痂愈合,但是那个时空的温繁兮,依旧遍体鳞伤,依旧在哭泣。

    微凉的风穿过林间缝隙,轻轻拂在她泛红的眼尾,带走了些许滚烫的湿意。

    拉开的距离不算远,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轻轻隔开了方才短暂的、近乎沉溺的相拥。

    克罗斯菲的手掌悬在半空,落空后,他缓缓收回手。

    温繁兮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偶尔会控制不住情绪。”

    “还有事,我先找了。”

    她不敢再停留,温繁兮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猛地转身,脚步仓促,不敢回头,拼命往地铁口跑,跑出十几米,她脚步又停住了。

    温繁兮总是不会逃避真心的善意。

    咬了咬唇,调转脚步,快步折返回去。

    公寓内,温繁兮盯着屏幕。

    克罗斯菲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她回来,有些吃惊。

    温繁兮郑重道谢,“刚刚走得太急,忘了好好跟你道谢。”

    她抬起眼,看向他露在口罩外的立体眉眼,认真重复了一遍:

    “克罗斯菲,真的谢谢你。”

    克罗斯菲望着她尚且泛红的鼻尖,“不用谢。”

    ***

    温繁兮回到公寓后心跳还没平复,曹颖元的视频电话撞进来,正好把她从刚才的情绪里拽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曹颖元嗷嗷大哭。

    她哭嚎道,“我又看见他和别的女生逛街了。”

    “他说只是普通朋友,可他们牵着手......我怎么没见他和导员牵手……这么喜欢牵手,他是拉拉吗?!”

    生气会盖过大部分悲伤的情绪。

    对于曹颖元每周的固定吐槽节目,温繁兮熟悉极了,她张口就开始唱,“你不应该在车里~”

    “你应该在车底~”

    “他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她不安慰她,她嘲笑她,曹颖元嗷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我要面儿!”

    “但是我觉得微信上说分手太不正式了,明天我当面跟他说。”

    ……

    “你别劝我了,我应得的。”

    温繁兮闭上了嘴。

    曹颖元亢奋过后,又开始内耗,她挫败地摸了摸脸,“你说,是不是我不够好?他说过我是最特别的......”

    温繁兮非常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

    曹颖元相貌好智商高,样样拔尖,初中时就被保送了郁南大学,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她配不上那个男的?

    开什么玩笑,她配他800个来回不带拐弯的!

    如果那男的是烂泥,曹颖元就是博物馆里的青花瓷——烂泥糊在青花瓷上,那叫脏东西。

    她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光芒四射的人,一谈恋爱就变得畏手畏脚。

    温繁兮吸了口气,骂道,“曹颖元你不要谈恋爱谈的把你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呀!”

    “不给你带来快乐的恋爱,你谈它干什么!”

    “你这个死恋爱脑!”

    曹颖元狡辩:“你不懂,我是在有计划地跟他谈恋爱,我是要在这段关系中学到点什么……”

    学什么啊?到底有什么好学的!

    当舔狗还需要学习吗!

    挂掉视频,温繁兮疲惫靠在沙发上发呆。

    她还没来得及想那些事,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丘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罗福和我们的合作很成功,你功不可没。】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关掉了屏幕。

    ***

    裴砚钦和罗福的合作关系并不普通,可以说相当冒险,他们打算在南美洲东海岸开展合作。

    凭借罗福的资源扼守大西洋航线要道,再拿出他们的技术,建设一个现代化深水港整合物流,相当于在南美打造新的经济引擎。

    这个计划一出,当时罗福就直接一口拒绝。

    因为裴砚钦的计划会重塑区域经济格局,落实后将在南美洲沿海掀起一场经济变革的风暴。

    罗福不愿意冒险,就算成功后利润空间不可估量,他也不愿。

    温繁兮的出现给了罗福和裴砚钦一个谈判的机会。

    一个野心勃勃的资本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裴砚钦知道罗福肯定会同意。

    可从前几次罗福故意拖延会议时间看来,裴砚钦更觉得罗福是想掌握整个项目的话语权。

    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罗福是北美的老牌家族,商政两道人脉不可小觑,凭裴砚钦的力量难以抗衡,还可能在后期被罗福将裴氏集团踢出去。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他将金港的资本也撬了进来。

    金港金字塔顶尖的另一个太子爷——付琮珉,金港常务市长之子。

    付琮珉和裴砚钦是多年的好友,相似的地位与多段重合的经历,让他们比旁人更了解彼此。

    在裴砚钦那间俯瞰曼哈顿夜景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付琮珉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支定制雪茄,烟雾在他头顶缭绕,模糊了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们讨论起罗福,又讲到了当时温繁兮和沈丘救了他的事情。

    说起沈丘,付琮珉想起一个消失在纽约很久的人,沈长意——沈丘的妹妹。

    他开口问道,“沈丘又去多伦多找他妹妹了。”

    “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他又是瞒着你去的。”

    裴砚钦则坐在办公桌后,修长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镜片后的眼眸幽邃。

    他道,“沈丘对他妹妹有愧,只要沈长意不再妄想,他们兄妹二人多接触也没什么。”

    付琮珉微微颔首,“沈丘好歹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他妹妹要是真不听劝的跑来纽约找你,你还真对她下得去手?”

    裴砚钦坐直身子,抬眼问道,“那有什么?”

    他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讨论不相干的事,眼底的冷漠让人胆寒。

    沈长意在温繁兮出现之前,是唯一一个距离裴砚钦比较近的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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