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岔路口右转，驶入国道旁的一座县城。
道路两旁的建筑低矮陈旧，沿街的商铺招牌已经褪色，被极热烤得起皮卷边，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拍打声。
楼云峥适当减速，楼枫玥的感知异能向前铺开，扫过整条街道和两侧建筑。
没有丧尸，没有活人，没有异能者波动。
整条街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点不对劲。
正常只要是以前有人住的地方，末世来临后要么还有活人，要么全成了丧尸。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最大的可能性是附近建了基地，派人特意清扫过。
要么就是近期有异能者来过这里找物资，顺手清掉街上的丧尸。
“就这吧。”眼看就要天黑了，楼枫玥没有过多纠结，大不了今晚警惕些，轮流守夜。
洛则言停好商务车，推门下来，目光扫过街边的建筑，最后落在一栋四层高的建筑上。
外墙贴着白色瓷砖，门面写着“翩龙县第二人民医院”几个褪色的红字。
大门是铁栅栏，里面有一扇玻璃门，玻璃碎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门厅。
“医院？”他问。
“已经荒了。”楼枫玥走到铁栅栏前，伸手推了一下，门锁绣死了，纹丝不动。
她握着门锁催动金系异能，铁锈簌簌落下，锁芯被她整个拧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生涩的锐响。
门厅里铺着白色瓷砖，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墙角有几张翻倒的塑料椅，前台桌面上还散落着几本发黄的病历本。
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不浓，但足够让人想起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
楼枫玥走进去，感知异能扫完整栋楼。
一楼是门诊大厅和药房，二楼是输液室和诊室，三楼是住院部，四楼是行政办公区。
没有丧尸，没有活人，没有变异兽。
有窗户碎了几块，但大部分完好。
“今晚先住这。我的感知异能只有方圆五十米，这里没丧尸没活人，不排除附近有其他异能者逗留。”
楼枫玥动手把一间宽敞的病房清空，头也不抬地说道，“今晚我们四个轮流守夜。”
“那明天呢？”洛则言走过来，目光落在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上，“进化潮还有几天？”
楼枫玥动作顿了一下，抬眸对上他略带担忧的目光，“三天。明天我和李奕辰去找更好的地方，你跟我哥留下。”
洛则言唇瓣动了动，想问为什么只带李奕辰，但是看到那双沉静的、不容置喙的眼睛，他终究没问出口。
“好。”他说，“亦辰刚突破到C级，异能还不稳定，你们明天出去小心些。”
“嗯。”
楼枫玥刚才用感知异能探情况的时候，就知道李奕辰突破了。
刚突破到C级，全队战力有所提升，但李奕辰仍旧是队里战力最低的。
他不像洛则言那么有天赋，之前每次战斗他也是辅助位，实力提升得比较慢。
所以明天单独带他出去，让他多练练手，顺便教他一些土系异能的技巧和战斗招数。
病房里摆了七张床，今晚只是暂时歇息，所以没再分隔开来。
房中间放着平时吃饭用的那张圆桌，还有塑料凳。
晚餐是前几天囤起来的熟食，从空间里取出来就是热的，直接就能吃。
饭后，楼枫玥给六位长辈轮流“把脉”，探知他们体内的能量波动。
这几天吃了淬体丹，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不少，筋骨更加强劲了。
以前总喊腰疼的潘荃，现在神清气爽，在灶台前站几个小时都不觉得累。
还有洛临川之前腿脚不太好，如今走路很利索，比其他年轻人更有活力。
“叔叔阿姨现在的身体素质提升了，”楼枫玥扭头对洛则言和李奕辰说道，“今天起，淬体丹早晚各一颗，不能多吃。”
身体越强劲，越不容易感染病毒发烧。
哪怕真的不幸运感染了，也没那么容易变异。
晚上大家都没洗澡，勉强擦了下身子，换了身衣服便睡下了。
四个年轻人安抚好几位长辈，然后聚在外面的护士站里，开始商量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进化潮预计还有三天降临。”楼枫玥说出这个句话时，明显看到其余三人都变了脸色，“明天我带李奕辰出去，两天内会找到更合适的扎营地，回来接你们。”
李奕辰瞪了瞪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只带我一个？”
他从没跟楼枫玥单独相处过，每次都是洛则言跟着楼枫玥，然后顺带捎上他。
如今突然要跟楼枫玥单独出去待两天，他莫名有点紧张。
一是怕自己拖后腿，二是怕万一楼枫玥在外面受了点什么伤，回来之后楼云峥和洛则言怕是会削了他。
“只带你。”楼枫玥简短的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李奕辰仅存的一点幻想，“带你出去练级，单独培训。”
闻言，李奕辰眼底那点局促尽数消散了。
他点点头：“好！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楼枫玥没多说什么，转向了楼云峥，递过去一个白色小瓷瓶，里面装着她攒的那三颗龙魂丹：“哥，你放好。谁发烧了直接喂，不用等我做决定。”
“行。”楼云峥接过，揣进了冲锋衣的内兜里。
“还有这个。”楼枫玥又取出了一个垫着金色锦缎的礼盒，透过透明的盖子，能看见里面整齐地铺着一片片的犀牛角，“系统说犀牛角可以降低高烧后的变异概率，泡水服用，你留着。”
楼云峥看着那盒犀牛角片，又有点好笑地看向妹妹，“你只是出去两天，又不是走两个月。进化潮之前就会回来，没必要全都放我这。”
楼枫玥抿了抿唇，“以防万一，如果我们路上遇到麻烦赶不回来，你们起码有点东西保底。”
楼云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他知道对于进化潮，妹妹也没多少底气。
“好，我收着。”楼云峥把那盒犀牛角片也揣进了兜里，“饮水机留下，再留一部分食物给洛则言收着。”
“嗯。”楼枫玥丢出来一台电磁炉，几个常用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些土豆和肉类，让洛则言放进空间。
“圣光泉水和凝血膏我这还有很多。”洛则言将她拿出来的东西全部放进了空间，“你们……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