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也有些怀疑。
不知道他这样乱走,是不是进了公主府的内院。
他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护卫,应该不是内院,不然,肯定有人出来阻拦他。
刚在院子里站定没多久,又听到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他听出是许书和的脚步声,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厌烦,迅速朝面前的屋子走去。
他躲在这间屋子里,总能躲开许书和了。
谁知,一推门进去,便看到江灵蕴坐在椅子上,他立即想退出去,门突然合上。院子里,马上响起许书和的呼喊声。
“夫君?夫君?你在这里吗?”许书和走进院子,她刚刚问了人,明明有人看到她的夫君往这边来了,怎么没看到人?
她目光落在这间屋子里,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潘仲杰正要开门,江灵蕴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潘大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夫人若是看到,只怕要误会了,本宫听说,你夫人最是善妒,从不许你身边有女人,等一下你准备如何向她解释?”
这句话一针见血,也戳中了潘仲杰的痛处。
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而且还要承受许书和的哭闹。
“潘大人先去内室躲一躲,本宫也不想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本宫去把你夫人打发了,你立即出去,这事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谢华宜公主。”潘仲杰朝内室走去。
内室有一张床,铺得整齐,被褥什么都有。
江灵蕴打开门的时候,许书和的手刚好抬起准备敲门。
看到面前的人竟然是华宜公主是,她的脸上有些错愕,连忙退后一步行礼。
“拜见华宜公主。”
“免礼,潘夫人怎么会来此处?”江灵蕴说话间,拉了拉微散的衣襟,像是在遮掩什么。
“不瞒公主,我在找我夫君,刚刚有人说看到他往这边来了,我便寻了过来,没想到,公主竟也在此。”许书和话里有话,身子往前倾了些,想看清屋里的情况。
“潘夫人说笑了,你夫君怎会在我这里?潘夫人请回吧。”江灵蕴的目光有些心虚,好像希望许书和赶紧离开。
许书和更加怀疑,潘仲杰在房里。
而且,华宜公主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鬼。
“华宜公主,我刚刚一路走来有些累了,能不能在你这里休息一会?”
“不行,本宫也要休息,不想被打扰。”
“公主就这么不近人情?”许知书直接从江灵蕴身边的空隙钻了进去。
“潘夫人!你放肆!”江灵蕴飞快朝内室的门前走去,一副想将许书和拦住的急切样。
许书和速度更快,直接推开了门。
江灵蕴一把握住她的手,“潘夫人,你怎可如此无礼!”
许知和看到潘仲杰在房间里藏着时,整个人都蒙了,她才一抬手,江灵蕴的身子便朝后倒去。
潘仲杰立即扶住江灵蕴。
“你,你们……”许书和气得浑身发抖。
“潘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江灵蕴连忙解释。
“清白?你们共处一室,还搂搂抱抱,叫我如何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江灵蕴无助的看向潘仲杰,眼中隐隐有泪光,“潘大人,怎么办?”
潘仲杰的心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的眼泪竟然会有这种杀伤力,不会让他感觉到厌烦,竟然有一种怜惜感。
这一句话,他的理解是,江灵蕴没有拦住人,被误会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可是,听在许书和的耳朵里,就是两人奸情败露,江灵蕴在询问潘仲杰怎么办!
“公主不用担心,臣不会坏了公主的清誉。”
“我相信潘大人。”江灵蕴的眼中带着几分故作坚强的刚毅。
潘仲杰有些看呆了。
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她的眼里,是不是装着万千星河?
“潘仲杰,你当着我的面,就和她眉来眼去了吗?你知道她的身份吗?她是公主,你想当驸马?想放弃仕途,放弃前程,想背叛弃潘家吗!”
“许书和,你闭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跟我走,马上离开这里。”潘仲杰拽着许书和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去。
外面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屋内。
江灵蕴也缓步走了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华宜公主和潘大人……我的天呐!”有人发出了一阵惊呼,话说到一半,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又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往下说。
“刚刚潘夫人气势冲冲地往这边走来,说是要寻潘大人,怎么会在华宜公主这里,找到潘大人了?”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潘仲杰看向江灵蕴的方向。
这事是不是她策划的?目的是想算计他!
“你们误会了,你们不相信我的为人,也应该相信潘大人,他岂是这种鸡鸣狗盗之人?刚刚他只是路过,潘夫人便误会他了。”江灵蕴开口澄清。
“潘夫人就是太紧张潘大人了,这事肯定是误会。”
“是啊是啊,潘大人和华宜公主……这怎么可能嘛!”
潘仲杰看着局面稍微扭转了一些,打消了心中对江灵蕴的怀疑,要是她存心算计他,就不会替他澄清。
而且,替他澄清的时候,还贬低了她自己。
她之前也是被人陷害才怀上谢晏京的孩子,她没有做错什么。
堂堂嫡出的皇室公主流落在外那么多年,而且还是他姑姑害的,他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江灵蕴感觉到潘仲杰投来的目光,对着他微微一笑。
这一幕,在许书和看来,又是两人在眉来眼去。
“许氏,我只是路过此处,你便误会我与公主,还冲撞了公主,立即向公主道歉,请罪。”潘仲杰转身看向许氏时,脸色阴沉,态度也完全没了刚刚面对江灵蕴时的和善。
“潘夫人,你可是潘大人的嫡妻,怎会这么质疑自己的夫君?潘大人只是路过,你就像抓奸一样冲进来,实在是有失身份。”江灵蕴也跟附和了一句。
潘仲杰正想撇清和江灵蕴的关系呢,说成只是路过,江灵蕴也顺着他的话说,就是想帮着他一起把这件事澄清。
现在,只要许书和恭恭敬敬的道歉请罪,说是自己善妒惹出来这样的事,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潘仲杰低估了一个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