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精心挑选的高端答谢宴，硬生生被韩啸干成了路边大排档自助。
“差不多吃饱了。”
韩啸最后一口汉堡下肚，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
这话刚落，苏岚几乎是瞬间起身，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平时冷艳沉稳的总裁。
“回公司！”
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丝慌乱，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周虎如蒙大赦，立马放下餐具站起身，连连点头：
“对对对，回公司，下午还有工作要忙。”
两人全程不敢抬头，避开服务员和周遭食客的目光，脚步匆匆往门口走，像是身后有人追债一样。
韩啸看着两人仓促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慢悠悠的起身跟上，嘴里还嘟囔着：
“急什么，这地方饭菜味道还行，就是太贵了，性价比真不咋地……”
没人接他的话。
三人走出西餐厅，坐回车里，车厢里气氛死寂。
苏岚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全程一言不发。
周虎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实则是尴尬得不想开口。
只有韩啸，坐在苏岚旁边，悠然自得地晃着二郎腿，完全没察觉到另外两人的心理阴影。
司机在苏岚的授意下把车开得飞快，十分钟不到就赶回了苏氏集团。
车刚停稳，苏岚踩着高跟鞋飞奔总裁办公室，进门拉上所有百叶窗，隔绝外界视线，彻底闭门不出。
周虎也同时推门下车，快步冲向安保部队长办公室，进门反手关门、落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短短两分钟，两个社死当事人，双双开启自闭模式。
整个下午，安保部和总裁办安安静静，半点声音都没有。
韩啸闲着无事，在安保部转悠了两圈，发现周虎彻底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敲门没人应，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摸出手机，对着屏幕咂了咂嘴，一脸无语。
“搞什么啊，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夜宵啊？”
没有人回应……
下午值班清闲，原本打算喊周虎凑两个人，再拉上两个值班保安凑局打牌摸鱼，现在彻底泡汤。
韩啸闲得发慌，就在整个公司大院里头瞎溜达。
而总裁办公室内，苏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半天没动一下。
脑海里反复回放中午西餐厅的画面，满桌堆积的汉堡意面，韩啸当众啃大蒜，全场侧目围观的尴尬场景，每一幕都让她羞愤难忍。
从来没有这么社死过。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气又好笑，心里默默把请韩啸吃饭这件事，拉入了人生黑名单。
韩啸也在园区里溜达了三四圈，走累了，想着进门口警卫室里歇歇。
看门的王大爷今年快八十岁，头发花白，精神头倒是挺足，正端着个搪瓷缸子，眯着眼看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京剧唱得正热闹。
“大爷，看啥呢？”
韩啸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自来熟地搭话。
王大爷斜了他一眼：
“还能看啥，唱戏的呗。你们年轻人不爱看这个，该干啥干啥去。”
“别啊。”
韩啸嘿嘿一笑，伸手就抄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
“唱戏有啥意思，我给您换个台，保准您爱看。”
“哎，你这小子……”
王大爷话没说完，韩啸已经咔咔按了几下，直接切到了个综艺频道。
屏幕上正好在播国际小姐选美大赛，一水儿的大长腿美女，穿着比基尼在T台上走秀，音乐劲爆，灯光闪烁。
王大爷当场就愣住了，搪瓷缸子举在半空，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你你你……赶紧换回去。”
老爷子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就要抢遥控器。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别啊大爷，您都快八十了，还害羞呢，这个好看，比您那唱戏的好看多了。”
韩啸一抬手，把遥控器举得老高，王大爷踮着脚都够不着。
“您看这个，三号这个，胸一看就是假的，硬邦邦的，跟俩粽子似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儿往屏幕上瞟。
“真的，您看七号那屁股，指定是改过刀，弧度它就不对。”
“你看你看，还有后面那个二十一号，小眼睛，塌鼻子，还歪嘴，她有一米五吗她？我的个老天，就这也能上场？她爹不会是评委吧？”
韩啸一本正经地评头论足着里面的选手。
“还是五号好，纯天然的，您看那腰那腿，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赘肉，却不多余；再看那胸不大不小，比例多匀称，啧啧啧……”
王大爷脸红得跟关公似的，嘴上说着不像话不像话，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的搪瓷缸子也放下了，眼神直勾勾的，嘴上还嘴硬：
“哦，我看看，咳咳……我就是……就是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穿些什么奇装异服。”
韩啸憋着笑，也不戳破他。
就这么着，一个年轻保安，一个快八十的看门大爷，凑在警卫室里，对着一台老电视，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下午比基尼走秀，时不时还交流两句观后感。
天擦黑的时候，换班的保安来喊韩啸去吃晚饭，韩啸摆了摆手，眼都不带离开电视的：
“不去了不去了，大爷这儿有泡面，我泡两碗对付对付得了。”
王大爷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这儿有泡面，还有火腿肠，凑合一顿得了。”
俩人看得入迷，谁都舍不得挪窝。
没过多久，天彻底黑了。
吃完饭来加班的都回来了，小平房里的电视还在响着，选美大赛播完了，又换了个模特真人秀，照样是美女满屏跑。
王大爷已经彻底看进去了，端着个他那个搪瓷缸子，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个姑娘个子高，穿这身衣服好看。”
韩啸翘着二郎腿，嗑着王大爷的瓜子，看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市中心商圈。
苏岚换下了一身正式的职业套装，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长裙，褪去了总裁的凌厉和冰冷，多了几分温柔与松弛。
她正和闺蜜顾清妍坐在一家轻奢私房素食菜馆里，吃完晚饭闲聊散心。
这顾清妍也是个大美人，长相甜美，气质温婉，典型的江南美女，和苏岚那是平分秋色，也是苏岚为数不多的知心闺蜜。
“看你一晚上闷闷不乐的，怎么了？公司出问题了？”
顾清妍端起果汁，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