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聿不免多停留了几秒，没有听清孟衍洲说了什么。
“你看什么呢？”
孟衍洲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用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清脆的声响让秦时聿收回目光。
他淡然道：“看到一个熟人。”
孟衍洲挑了挑眉。
这种场合秦时聿说出的熟人，一般是认识不想去打招呼的人，又或者是某个同行。
但是从刚才他盯着那个方向的眼神来判断，这两者都不是。
“不去打个招呼？”孟衍洲问。
秦时聿低下头，唇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细碎的声响，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她有点怕生。”
说这话的时候，秦时聿的语气截然不同。
像是偏袒，又有点宠溺的意味。
孟衍洲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和秦时聿认识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任何人。
这不禁让孟衍洲产生了好奇，眯起眼睛盯着秦时聿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正要追问。
“孟总！”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追问被打断。
孟衍洲转头一看。
罗文穿过人群笑呵呵的迎上来，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他四十出头，微胖，西装扣子绷得有点紧，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交际笑容。
老远就伸出手朝孟衍洲比划过来：“孟总，原来您在这里啊，真是叫我好找。”
孟衍洲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多了几分客套。
他伸出手和罗文握了一下，“罗总，好久不见。”
秦时聿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扫过罗文身后的人，微微顿了一下。
罗文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浅绿色抹胸礼服的女人，正挂着标准的温婉笑容看着他们。
是陈茉莉。
陈茉莉并不认识秦时聿。
毕竟秦时聿从未公开露面，网上对他的报道并不多。
但是陈茉莉的目光还是在秦时聿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西装剪裁考究，腕表低调却价值不菲，身形挺拔气质冷淡。
这个男人站在孟衍洲旁边没有被比下去，反而更有存在感。
让人无法忽视。
孟衍洲不同，他的身份各大媒体都知晓，也是常客。
陈茉莉一眼就认出了他。
能和孟衍洲在这样公开场合私下交谈的人，不知是什么身份。
罗文笑呵呵地和孟衍洲寒暄几句，便把陈茉莉引荐出来。
“这位是陈茉莉，《鎏光集》杂志社的资深编辑，年轻有为，今天和我一起来见见世面。”
陈茉莉适时地伸出手，“孟总您好，久仰。”
孟衍洲脸上挂着社交型微笑，“陈编辑客气。”
罗文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秦时聿。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能和孟衍洲交谈的人身份绝不会低。
罗文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试探性地问孟衍洲，“孟总，这位是您朋友？介绍一下？”
陈茉莉也跟着把目光重新投向秦时聿，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秦时聿忽地轻咳一声。
孟衍洲和他近十年的交情，两人之间有一定的默契。
“他是我……”
孟衍洲在大脑中斟酌着找个什么身份掩饰过去。
秦时聿在这个时候顺势接上他的话茬。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