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的一句话被不均匀的呼吸断成了好几截。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听起来反而更像是恳求。
男人贴着她的耳畔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皮肤，嘴唇若即若离的贴着她颈侧的脉搏。
低喃道：“撕坏了大不了我赔给你一件。”
“这不是——”
“重点”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她的唇就再次被男人封锁住了。
他的吻落下来，把她没说完的话连同呼吸一并吞没。
舌尖抵进来的时候她尝到了他唇上残留的淡淡烟草味。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上摸索。
他也顺利地找到了拉链。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程念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两人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花洒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迅速弥漫开来，把镜子熏成模糊的银灰色。
哗哗的水声吞没了一切细碎的声响，偶尔泄出一两声被水声稀释过的喘息。
几番折腾。
卧室的落地窗倒映着城市深夜稀疏的灯火，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纱帘洒在床尾。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淡香，和两个人身上混在一起的、分不清彼此的气息。
柔软的大床上，男人从背后搂着程念，手臂环着她的腰身。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程念背对着他侧躺着，轻轻地从枕边摸过手机查看时间，夜里一点半。
偏过头，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男人。
他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垂着。
看这样子像是睡着了。
程念缓慢地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给挪开。
刚轻轻动了一下，那只手臂忽然很用力地把她搂紧。
她再次撞进了他的胸膛。
“今晚不走。”他低声道。
程念侧过头，男人并未睁开眼睛。
这人怎么每一次都能精准地猜中她的心思？
程念轻声说：“我去冲澡。”
闭着眼睛的男人发出一声很轻微的笑声。
他怎会听不出这是借口。
不过他并未拆穿。
男人睁开眼睛，那双狭长深邃的眼在昏暗光线里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坐起身，正好对上了程念躲闪不及的眼神。
“我也要去。”他说。
“一起。”
话音落下，没等程念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诶？”
她的一声惊呼被淹没在水声中。
翌日清早。
程念起来时昨晚的礼服已经不见了。
床头一如既往地放着一套崭新的套装，吊牌还没拆。
第三次了。
程念忽然觉得这段关系正在变得愈发不可控。
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将她的思绪打断。
周桐发来消息：【念姐，早上九点半有个临时会议，通知所有人参加】。
程念回了句知道了，拿着衣服去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时，男人买了早餐回来。
“过来吃早饭。”
程念微微低着头不去看他，低声道：“不了，我着急去公司。”
说着，她拎着包就朝门口走。
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送你。”他的语气不是在商量，“早饭必须吃。”
闻言，程念笑了。
她偏过头去看他，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有种被逗乐的无奈，“我记得没错的话，昨晚孟总说他今早赶飞机。”
说着，点了下手机屏幕。
八点四十。
这个时间点按照常理来判断，作为司机的他应该已经在送老板去机场。
“你不用去接你老板？”
男人没回答她的话。
松开她的胳膊，将餐桌上的咖啡和牛皮纸包好的三明治拿上。
另一只手拿起车钥匙，朝着门口示意。
“走不走？”
程念犹豫了两秒。
如果这个时间点叫周叔来接，早高峰一来一回，肯定赶不上九点半的会议。
程念跟着他坐进了车内。
男人把早餐往她手里一塞，同时塞过来的还有一把钥匙。
程念低头一看，疑惑：“这是？”
“我公寓的钥匙。”
男人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他的声音被车辆的轰鸣声掩盖的不太清晰。
但程念听得一清二楚。
“想约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