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周老三到部队是三天后。
在这期间,叶盈枝将家里的东西都添置了一番,虽说不知道会在这个地方待多久,但好歹是自己住的地方,太过埋汰也不行。
炕上的旧褥子旧棉被现在还能将就用,是部队临时发的。
虽然有些旧了,但叶盈枝在院儿里搭了一条晾衣服的线,把被子和褥子往上面一搭,再用扫炕的笤帚用力拍拍。
既能拍拍灰,又能让里面的棉花蓬松一下。
晚上睡着暖洋洋的,有股子太阳的味道。
有了之前喝水没有茶杯的教训,叶盈枝出去打听了一下供销社的位置,起了个大早就去了供销社买了两个白底不带花纹的带盖儿搪瓷杯。
一个自己用,一个来了客人用。
高低现在也没什么人过来,备着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她去隔壁婶子家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人家桌子上摆着好几个搪瓷杯,上面画着一个军人的简笔画,还有艰苦朴素四个大字,只要家属证就可以购买。
可惜她不在这个行列。
但好在她有从陈家拿来的钱。
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地,叶盈枝很是心痒痒,虽然现在她带过来的吃的一时半会儿吃不完,但谁会嫌菜多,尤其是自己种的菜。
叶盈枝恨不得立刻将这块地翻了撒上菜种。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能住多久,可能她刚播种好就要走了。
那会儿真是要呕血了。
周庭深来通知叶盈枝去师长办公室的时候,叶盈枝正坐在屋子外面乘凉。
天气很热,叶盈枝就坐在长凳上面,拿着一把蒲扇扇着风。
因为是刚洗了头的缘故,头发还是半干的,一阵风吹过来,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闭上眼睛慢悠悠晃着蒲扇。
好不惬意。
周庭深站在门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就这么站在外面,看着风吹过她的发丝,然后不小心沾到她的脸颊,她有些不喜欢湿哒哒的感觉,伸出手来,轻轻将发丝拨到一边。
是叶盈枝先发现周庭深的。
看到周庭深站在门外的时候,叶盈枝立刻站起来,有些意外:“周团长,您怎么来了?”
然后迅速过来给周庭深开门。
周庭深站在外面,还没开口,先闻到了叶盈枝发丝的清香。
她是用肥皂洗的,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周庭深说:“事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有些复杂。”
叶盈枝神色一凛:“您说。”
周庭深将事情的结论都说了一遍,说到全村都在传她偷人的时候,叶盈枝没忍住。
“那些人都在放屁!!!”
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周庭深看着气愤不已的叶盈枝:“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周老三已经在师长办公室了。”
叶盈枝:“麻烦您等我一下!”
她迅速回去用干毛巾又擦了一遍头发,好在头发已经被吹的差不多了,再拿毛巾一擦,已经是全干的状态。
手脚麻利的给自己编了个麻花辫之后,叶盈枝就跟着周庭深往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叶盈枝就看到了周老三。
周老三还是第一次来部队,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一想到能带走叶盈枝那个小贱人,周老三就支棱起来了。
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让他们老周家绝了后!
他这次来就是要带她回去的!
她一个被他睡了的破鞋,除了和他在一起,没有人会要!
等她被他带回家,看他折磨不死她!
话是这么说,可看到叶盈枝的那一眼,周老三还是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他现在夜夜做噩梦,梦里全是叶盈枝这张脸,她就拿着个大剪刀,咔嚓一下子。
李薇和陈卫国也在旁边,看到叶盈枝来了,对着周老三使了个眼色。
“领导!就是她!就是她和我在一起搞破鞋的!她就是陈家那个儿媳妇儿!”周老三猛地站起来,指着叶盈枝就开始说。
“现在陈家已经不要她了!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你们快让我把她带回去吧!”
说完,周老三就要过来带着叶盈枝走。
叶盈枝看到周老三过来,熟悉的恶心感又涌上来。
这次,还不等周庭深拦人,叶盈枝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周老三!你还有脸来!怎么?你胯下那二两肉接回去了?跟你搞破鞋?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周老三反应不及时,被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叶盈枝的动作利索,力气又大,直抽的周老三嘴里吐血沫子。
周老三本来就气,现在又被抽了一个嘴巴子,顿时怒火中烧:
“你个小贱人!老子弄死你!”
还没等周老三上来,周庭深一脚就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周老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只听到头顶的声音:“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老三气的要了命了。
这军官是他妈的瞎了眼了吧!明明是叶盈枝那个小贱人先打得他!凭什么只打他一个!
“咳……叶同志,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刘世章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冲着叶盈枝说道。
叶盈枝看了眼周老三,又看了眼仿佛胜券在握的李薇和陈卫国。
她转过头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个动静给刘世章和周庭深都给吓到了。
“叶——”
叶盈枝重重磕头:“还请刘师长为我做主!抓了周老三这个强奸犯!还有协助他犯罪的从犯陈老四和姜桂芬!”
强奸犯,从犯。
这几个词一出来,把刚刚站起来还有想要过来把叶盈枝扶起来的刘世章和周庭深都给骇在了原地。
甚至李薇和陈卫国都瞪大了眼睛。
叶盈枝抬起头来,眼眶已经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泪水滚下来。
“这段时间我步步退让,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却没想到陈家人一逼再逼!既如此,我也不必再为他陈家维持最后的一丝体面!还求师长为我做主!”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与陈卫国离婚后的第二天,陈老四和姜桂芬趁我中暑发烧,给我下了迷药,并且用五块钱把我卖给了周老三和他的傻儿子,企图让他们强奸我!”
“幸好我没有中计,在周老三和他儿子妄图强奸我的时候,用剪刀进行了反抗!剪下了他和他儿子的命根子!”
“如果大家不信的话,现在可以脱下周老三的裤子,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