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盈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的是什么歉。
“没事,做错事的不是你们,坏的是那些企图颠倒黑白,污蔑别人的人。”
警卫员同志听到叶盈枝的话更是愧疚了。
到了师长办公室,叶盈枝这才知道请自己过来的原因,整个人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算什么?
瞌睡遇上枕头了?
她正寻思着找工作的事情呢,这一个大饼就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都快把她给砸晕了!
陈世章见叶盈枝这么久不说话:“怎么了叶同志?是对这个工作有什么顾虑吗?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如果部队能帮忙解决的,会为你解决的。”
叶盈枝压下心头的激动:“陈师长,我对这份工作没什么顾虑,和您说老实话,在过来之前,我正愁着找工作的事情呢,不然不挣钱可是寸步难行啊!”
她的声音俏皮,刘世章听着却是有些好笑。
“你还没钱呢!前阵子不是从陈卫国那里把钱都拿回来了吗?”
足足一千多块钱呢!
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面,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
任她花个三五年的都不成问题。
叶盈枝摇头:“那不一样,一个家庭不能只有出项,没有进项,那再多的金山银山也要花完了。”
刘世章点头。
叶盈枝这个女同志觉悟是不一样,看得长远。
现在不少人只顾着眼前的享受,手里有多少花多少,丝毫不在意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这样的生活可要不得!
听到叶盈枝的话,旁边的肖振国和郑蕴青也认同的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没问题,可以上岗了?”刘世章问。
叶盈枝先是重重点了点头,随后试探性的问道:“师长,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军马所提供住宿吗?”
她现在还住着临时探亲房呢。
提起住宿问题,刘世章看向郑蕴青。
郑蕴青蹙了蹙眉,之前他倒是忘了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
“住宿是有,但可能不太适合叶盈枝同志。”郑蕴青有些无奈,“之前军马所招的都是男同志,所以军马所的宿舍从来没有分过男女,都是一堆男同志挤在一起住。”
“要是叶盈枝同志去的话——”
刘世章也为难起来了。
之前筹备军马所宿舍的时候也没想着又苦又累的军马所会来一个女同志,所以根本没有别的女住房。
唯一有女性住房的就是部队卫生所了,
可那儿的宿舍也满了。
“叶盈枝同志,你暂时就住在临时探亲房吧,好在家属院离军马所也不远,宿舍的问题我们尽力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刘世章一锤定音。
不用搬家了!
叶盈枝开心坏了。
她原本就不太想搬家,费时费力,还要重新交际。
从办公室出来,郑蕴青就带着叶盈枝往军马所的方向过去。
郑蕴青侧眸看向一旁的叶盈枝,她的脸很小,长的白生生的,水灵灵的眼睛像是剥了皮的葡萄。
鼻子挺翘,嘴唇红润润的。
像。
无论看多少遍,郑蕴青都觉得这叶盈枝同志和他妈长得实在是好几分像。
一时间,更是添了几分的亲近感。
不由自主的开口道:“老钱性子有点轴,脾气不太好,但人是好的,有时候说话冲你别放在心上。”
别好好的一个苗子受不了跑路了。
叶盈枝侧眸看过来,眉眼弯下去:“我记住了,谢谢郑团长。”
郑蕴青对上她的眸子,心里莫名软塌塌的。
一片树叶从树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巧掉在叶盈枝的脑袋上。
叶盈枝没有察觉,郑蕴青抬起手来,将叶子拿下来。
“不用谢,举手之劳。”
周庭深带着手下正巧路过,就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看到的刹那,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一旁正在汇报工作的小兵崽子们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是咋了?
他们说的也没毛病啊,难道是哪方面说错了。
一时间,几人顿时开启了头脑风暴。
“团长,我们——”
“给我重新写书面报告上来,你们先回去吧。”
周庭深说完,就大步朝着郑蕴青和叶盈枝的方向过去。
“郑团长!”
郑蕴青正打算给叶盈枝科普一些别的东西,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周庭深。
“周团长?”
郑蕴青在这儿看到周庭深,也是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周庭深:“路过。”
“你们呢?”
他的目光看向叶盈枝。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郑蕴青看了眼旁边的叶盈枝,开口道:“从今天起,叶盈枝同志就是军马所的学徒了,我正要把她送到老钱那里呢。”
军马所?
周庭深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郑蕴青这动作这么快,之前看到叶盈枝本事的时候,他也有了这个想法,奈何周老三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
他一时脱不开身,没来得及去找师长。
倒是被他捷足先登了。
周庭深点头:“叶同志确实很合适。”
“是吧。”郑蕴青笑着,“也不看看你兄弟的眼光!”
他慧眼识人才!
老钱没想到这小学徒来的时候还是两个团长带着的。
急忙站起来:“周团长,郑团长。”
郑蕴青献宝一样把叶盈枝献出来:“老钱,这就是叶盈枝同志了,说好的,先在你这儿当学徒,你自己考察,多余的我不插手。”
叶盈枝上前一步:“钱师傅您好,我是叶盈枝。”
老钱打量了一下叶盈枝,瘦瘦小小,干干净净,怎么都不像能干活儿的。
一时间心里摇摇头。
要不了两天就得自己跑喽!
老钱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换衣服跟我来吧。”
叶盈枝跟着钱师傅走了。
郑蕴青和周庭深也离开了。
郑蕴青眼睛瞥着周庭深:“你今天这么闲?”
还有空陪他来军马所。
周庭深:“还行。”
这么一会儿时间,还是有的。
军马所学徒干的事简单,却也繁琐。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清扫马粪,垫干草,给马冲洗食槽,还要铡马草,喂马,刷马,吊马等等。
老钱介绍的时候,故意把事情讲的又苦又累,想要让叶盈枝知难而退。
这活儿可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干的。
可叶盈枝却是虚心的点头,一副十分受教的模样,还表了决心自己一定能干好。
看到叶盈枝没有这个眼力劲儿,老钱背着手哼了一声就走。
留下一句:“凌晨3点过来!”
第二天,老钱本以为叶盈枝会丑态百出,叫苦连天的,却没想到叶盈枝去了埋头就是干。
第一天以学习为主,她就在后面学习,学的又快又好,很快就能自己上手了。
连男同志都不一定能挺下来的活儿,她一天下来,硬是没叫过一声苦一声累。
老钱一时间对叶盈枝有些刮目相看了。
下午在部队食堂吃过晚饭,叶盈枝正要跟着师傅们去巡马。
一道身影却急匆匆的跑过来。
因为跑的太急,气息有些乱。
“叶盈枝同志!你爹娘来了!就在部队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