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阳光越过窗帘的缝隙,暖融融地洒在江渝白脸上。
他眼皮微微跳了跳,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有些茫然地对着纯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半晌後,江渝白这才打了个哈欠,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
正好七点半整。
难得的休息日,江渝白自然是没定闹钟的,为的就是能好好睡个爽。
但生物钟这东西你没辙啊......
在床上抱着被子蛄蛹了好一会儿,江渝白还是放弃了再睡个回笼觉的想法,慢吞吞地起了床。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後,床上闹钟的时针便已经指向了八点。
江渝白推开房门,习惯性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新的一天.......以及熟悉的早餐香气。
「........」
香气呢?
他不信邪地又嗅了嗅,却半点香味都没闻到。
他探过身子往厨房方向看去,那头安安静静,半点开火的动静都没有。
不对啊......
往常这个时间,林见夏应该早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才对。
就算是假期,这妮子也很少会睡到八点来着。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江渝白也没在意,只当是这家夥难得赖一回床,便踩着拖鞋慢悠悠地晃进了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晨光透过窗帘投下的光柱,还飘着肉眼可见的灰尘。
他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安静得有些不习惯。
毕竟以前几乎每一天,都是推开房门就能闻到或煎或煮的食物香气,伴随着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可可爱爱的小女仆见夏要麽已经将丰盛的早餐摆上了桌,要麽还在竈台前忙碌。
而林听晚通常已经乖乖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地等着开饭。
自己呢,只需要晃晃悠悠地走过去,逗逗晚晚揉揉小脸,然後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一顿美味的早餐。
.......要不给这姐妹俩做顿早饭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很快就否决掉了这个提议。
真不是他怕麻烦或者懒,只是这事儿吧........他也不是没尝试过。
最後林见夏在尝了之後沉默了足足好几秒,这才委婉地评价了一句『以後还是不要浪费粮食了』。
语气之诚恳,建议之中肯,让他实在是无言以对。
没辙,这话由一个以前天天吃白粥馒头都吃得下去的家夥说出来,说服力不是一般的强。
自那以後,江渝白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远离了厨房重地,顶多带着林听晚帮她洗个碗。
正在脑袋里忆往昔呢,耳边忽然传来『哢嗒』一声轻响。
江渝白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正好看见某只可可爱爱的小刺蝟推门进来。
只不过.....
少女此刻似乎还有些迷糊,整个人看起来没什麽精神,踩着拖鞋的步子也有些晃晃悠悠的。
她低着小脑袋慢吞吞地走进来,直到离得近了,这才发现客厅里站着个人。
「唔....江渝白?」林见夏眨了眨眼。
「不是我还能是谁,」江渝白奇怪地看过去,「你干嘛?怎麽魂不守舍的,没睡好麽?」
这不看还好,一看过去,他顿时发现了端倪。
往常总是活力满满的小刺蝟,如今小脸却一点血色都没有,唇瓣也有些乾燥,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力。
江渝白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麽了?脸色这麽差,不舒服麽?」
「没、没有啦....」林见夏哼哼唧唧,「就是有点没睡好......」
江渝白才不信她这鬼话,算了算日子,恍然道:
「底.....呃,亲戚来了?」
林见夏这才收回威胁的目光,撇撇嘴,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她拍拍自己的小脸,强打起精神:
「其实也还好啦,没以前那麽难受了。之前不是去医院看过了嘛,中药一直在吃,调理之後会好很多.....」
或许是因为身子虚的原因,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倒是软糯了几分:
「好啦,让让让让别挡路,我要去做饭了.......你想吃什麽啊?」
江渝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擡手便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
林见夏捂着小脑袋,小脸一扁:
「打我干嘛......」
「我说你怎麽今天起这麽晚呢。」
江渝白见她这副模样,实在不好开重口,只是道:
「行了,别逞强了,我去楼下买点早饭,身体不好吃完了就回去休息。」
林见夏这回倒是没跟他斗嘴,只是乖乖『哦』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这才开口道:
「那个....晚晚还在睡觉啦,我......我怕吵到她.....」
江渝白一听这话,再结合她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这妮子心里打的是什麽小算盘。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
「想进书房睡是吧....走吧。」
听到这话,林见夏那对眸子瞬间亮了一下,这才雀跃地晃晃小脑袋,踩着拖鞋往书房去了。
江渝白跟在她身後,看着这家夥那迫不及待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腹诽。
也不知道是个什麽原因,这妮子每次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总要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什麽「客厅沙发太硬」、「自己房间窗户漏风」、「晚晚睡觉不老实」等等等等........
最终目的都是要在他书房的床上躺一躺。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偏这丫头似乎还躺上瘾了。
一天没躺够就找藉口躺两天,甚至有一次疼得特别厉害,直接就在那儿过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席梦思特别合她心意。
然後由於某个笨蛋姐姐带的好头,另一只林听晚也有学有样。
见姐姐每次不舒服都能去书房躺着,还一副很舒舒服服的样子,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会用那对好看的眸子巴巴地望着江渝白。
我也要躺.jpg
江渝白叹了口气,跟着进门,极为熟练地从柜子顶端拿出厚实一些的被褥铺在床上,又开了空调调到最为舒适的26度。
一切搞定後,他这才望着林见夏,随口道:
「那我先下去买早饭了,等会儿给你煮点红糖水,你自己注意点别着凉了。」
林见夏这会儿倒是乖得不像话,半垂着眼帘,有气无力地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渝白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这麽乖乖巧巧的小刺蝟也就这几天能看见了,讲究一个安安静静软软糯糯,不怼人也不炸毛,好像放在手心里揉扁搓圆都行。
嗯,当然,也就是想想而已。
真要这麽干了....等这家夥好起来,怕不是要追着自己打三条街。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江渝白正要出门,却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转头道:
「对了,你那个避孕——」
他话还没说完,林见夏便已经忍不住嚷嚷起来:
「那是治疗痛经的药啦!」
「.....反正你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