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秋幼儿园一个保育员,家里出了急事,凌晨给婉秋发了个信息,回老家去了。
这杀了周婉秋一个措手不及。
“我现在缺一个人手,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周婉秋说完情况,着急问。
“我?”杨久郎差点被包子噎住,“姐,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当保育员?”
“临时顶一下啊,我马上招人。”
杨久郎脑海里泛起一群闹哄哄的娃娃,想想都头大,忙说:“姐,我顶不了,宫爱不是在家闲着吗?你叫她啊。”
“这个懒猪,根本叫不醒,操,杨久郎,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不然以后,你啥要求我都不配合。”
说完挂掉了电话。
杨久郎愣了愣,赶紧把最后四个包子一股脑塞进嘴里,开车朝幼儿园奔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周婉秋已经在等着了。
杨久郎一下车,就被她一把拉住,塞给他一件粉色围裙:“快穿上,跟我来。”
杨久郎看着手里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粉色围裙,嘴角抽了抽:“周园长,这玩意儿...”
“别废话。”周婉秋帮他系上围裙,拉着他往教室里走,“中班,三十二个孩子,你主要负责协助张老师照看孩子。”
二人急匆匆走向二楼中班教室。
还没到门口,屋里哇啦哇啦的孩子叫声就冲了出来。
杨久郎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却被周婉秋强行拉到门口,“张老师,这是临时来帮忙的小杨,今天她帮你照顾孩子,我这边马上去招人。”
张老师是个二十五六左右微胖的幼师,脸面白净温和,戴着近视镜。
她扶扶厚厚的近视镜,上下打量了杨久郎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周园长,是个男的?”
“是的,”周婉秋点点头,“没办法,实在是找不到人,张老师,你让他主要负责男娃就行,挺过今天。”
“好吧,小杨,你跟我进来吧!”
杨久郎不进,周婉秋在背后用力一推,进去了,“你行的,我相信你!”
说完,抿着嘴走了。
杨久郎站在教室中央,三十二十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小朋友们,这是杨叔叔,今天来陪大家玩的。”张老师介绍道。
“梨子姐姐呢?”孩子们奶声奶气的齐声喊。
“梨子姐姐家里有点事,回去了。”
一下就炸了锅,“我要梨子姐姐,我要梨子姐姐......”
杨久郎捂住耳朵,狠狠的瞪着这群哇哇叫的娃娃兵。
张老师看了他一眼,皱皱眉安排道:“小杨,别在那杵着了,你去把孩子们的早餐拿来去。”
“好的。”杨久郎转身逃出屋,撇撇嘴不满的嘟囔,“小杨小杨,小杨,我是你们董事长,哼~”
找到厨房,领了三十二份早餐提到教室,孩子们都分开围着小桌子坐下好。
看到杨久郎进来,又叽里呱啦起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扯了扯杨久郎的衣角:“杨叔叔,你是男孩子,为什么要穿粉色围裙?”
“因为...只有粉色的...”
“杨叔叔,你长得好高啊,你是科学家吗?”一个小胖墩问。
“我不是...”
“杨叔叔,你为什么拉着脸,你是不爱洗脸吗?”另一个小男孩大声道。
杨久郎感觉血压在升高,很想打人。
还好张老师站出来维护秩序,“好了好了,小朋友们,我们开始吃早餐了,大家都坐好。”
好不容易孩子们都坐下吃饭,张老师转头看了看杨久郎,“小杨,你不吃早餐吗?”
“哦,张老师,我吃过了,谢谢。”
“所以,您也没给我领吗?”
“啊?我不知道啊,你等等,我这就去拿。”
说完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杨久郎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一个小女孩拽着他的围裙不放,非要他讲故事。杨久郎编了个孙悟空打妖怪的故事,讲到一半,小女孩哇地哭了出来:“妖怪太可怕了~”
杨久郎手忙脚乱地哄,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鄙视地看着他:“你讲得一点都不好,我妈妈讲的才好听。”
“那喊你妈妈来讲。”
张老师忙示意杨久郎不要乱说话,“孩子回家会学给妈妈的。”
杨久郎只好闭上嘴巴!
“我妈妈讲小猪佩奇。”鼻涕男孩不依不饶。
“杨叔叔,佩奇是猪,你为什么不是猪?”另一个小女孩天真地问。
杨久郎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们还小,他们不懂事,不能打,不能打。
不过,账先记着,晚上统统还给你们周园长。
这时,一个重大事件发生了。
那个最胖的小胖墩走过来,拉着杨久郎的胳膊,“杨叔叔,我要拉粑粑。”
杨久郎吓了一跳,忙往后撤了撤,“厕所在那边,你自己去。”
“我不会擦屁股。”
“你什么意思?”
“杨叔叔,你帮我擦。”
“我擦你~~~”
张老师目光如电,射了过来。
杨久郎只得闭上嘴巴,起身跟了过去。
旁边几个小朋友一看,纷纷举手:
“杨叔叔,我也要尿尿!”
“我也要!”
“我也要!”
于是,杨久郎领着一串小鸡鸡,浩浩荡荡地开往厕所。
好不容易伺候完一轮,杨久郎刚想喘口气,厕所里突然传来小胖墩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
“拉——完——啦——”
声音洪亮,气势磅礴,整个走廊都在嗡嗡响。
张老师从教室里探出头:“小杨,小明拉完了,你去帮他擦一下。”
杨久郎咬咬牙,表情僵硬地走进厕所。
小胖墩坐在儿童马桶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笑嘻嘻地看着他:“杨叔叔,我拉了好多。”
杨久郎下意识探头一看。
满满一大坨,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就这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带给他惊喜......
那一瞬间,杨久郎胃里猛的一抽搐,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小笼包茶叶蛋,混合着胃酸向上冲了出来。
压是压不住了,杨久郎转身蹲在洗手池边,“呕~呕~呕~呕~”
几分钟后,高大的身影颤颤巍巍站起来,满含热泪的眼眶里,充满怒火。
解下围裙,愤怒的摔在台子上,咬牙切齿道:“我擦你娘,老子,不干了。”
丢下小胖墩,躲开张老师,摸到大门口,跳上车,一溜烟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