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念力化形而成的书，顾长生也是大为惊诧。
毕竟套印自己的记忆，这种手段许多修士都能做到。但是把它套印出来，又化作实物，放映在一本书里，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只有修为手段极为高深的大儒才能做得到。
不得不说，大儒就是大儒，底蕴深厚不说，这手段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不过自己毕竟是得到了人家的送法，顾长生也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了一句感谢老师。
李青禾也和顾长生一般，说了一声谢。
“今日便在这里吧，你们的悟性都极强，看一眼就明白了我的教授之意，带你们去闭关一段时间，我再带你们去游学，读书人讲究的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光学会了还不够，还得去见证这浩瀚的天地，只有真正的看见，才能在自己的念力世界中体现出来。”
“而儒道一途，看得越多，自己的世界也便越丰富，所能想象的也就越多，创造力也就越强，讲究的是我看见、我拥有、我创造三个境界。”
“弟子明白。”
顾长生和李青禾都是认真地听着。
见两人这副表情，李有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吧，过几天清雪也一起随我去散散步，你们年轻人也可以多交流一些，增进感情也好！”
说完，李有容直接率先离开。
只留下李清雪、顾长生，还有李青禾三人在这剑道殿里面面相觑。
“要不一起走吧，都是住在天字区的，长庚师弟还和我是邻居呢。”
李清雪率先的提议。
眼看自己躲是躲不掉，现在已经和李清雪有了诸多的交集，后面还要一起去游学，顾长生干脆直接摆烂，也不刻意的疏离了，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人随即一起朝着洞府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没有了李有容这个长辈在旁边引导，三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气氛有些微妙，直到到达天字区洞府的那一片之后。
顾长生才抱了抱拳，和李清雪告别，随即走进了自己的洞府。
李清雪欲言又止，想问些什么，但还是转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倒是李青禾在李清雪走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没有顾虑的，直接跟着顾长生走进了顾长生的院子。
随即，顾长生打开了自己的洞府，带着李青禾走了进去。
两个多年未见的故人，没有了旁人的影响，再次重逢，此时都是有些复杂。
毕竟在那上古炼器宗里，顾长生虽然体验了一番张九思的记忆，但毕竟不是张九思。
而且出来之后，还有一个拥有了部分李青禾记忆的洛清歌，顾长生和洛清歌经历的本圣女和李青禾无关。
后来顾长生和李青禾在逍遥仙宗有过一小段的同行，但当时李青禾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极为有限。
直到后来，李青禾和顾长生的许多交集都是点到为止，保持了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就像是认识但又不太熟的那种。
后来，李青禾灭了逍遥仙宗，留守在宗门内的那些强者，还把逍遥剑阵给毁灭了，最后也只是用特殊的手段，送了顾长生一个储物戒，以及因果本源，还有那些逍遥剑阵的剑。
从那之后，李青禾便消失了，直到现在在中州重逢，两人之间已经没有过多的交集。
见气氛有些沉闷，李青禾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长生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青禾还是沐瑶？”顾长生笑着问道。
“叫我青禾吧，毕竟已经不是以前了，若是再继续活在过去，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青禾苦笑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炼器宗已经毁了，我该做的也基本上做了，如今也算是可以告别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她虽然喜欢李沐瑶的那些记忆，但毕竟已经不是李沐瑶了。
见她陷入伤感之中，顾长生犹豫了一下，把混元剑召唤了出来，递给了她。
“这把剑被我集齐了，如今正放在我的体内世界里修补，你可以看看。”
在那把剑出现之际，李青禾浑身颤抖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这剑……”
在她说话之间，无数因果丝线顺着那把剑，涌现在了李青禾的身上，只见上古炼器宗的那些残魂，纷纷浮现而出。
其中有许多李青禾熟悉的人，还有她那个的父亲。
还有那些师兄弟，那些长老。
“怎么可能？他们已经死去了那么多年，为何还有残魂存留在这剑中？”
李青禾有些震惊地转头看着顾长生，他看着那些出现的残魂，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早已经是哭成了泪人。
而那些残魂在见到李青禾的时候，好像也是诞生了一些神志一般，都是痴痴地看着她……
直到那剑发出了一声嗡鸣，那剑的领域被收了起来，再将那混元剑脱离了李青禾的手，重新回到了顾长生的怀中。
看到这一幕，李青禾和顾长生都是愣了一下。
“我没动这剑呀，它自己动的……”顾长生怕李青禾误会，急忙解释道。
按理说这把剑是出自于上古炼器宗，应该会和李青禾极为亲和才对，毕竟上古炼器宗的时候，李青禾乃是宗主的亲生女儿，是上古炼器宗的掌上明珠。这把剑被炼制出来之后，肯定比对他这个外人对李青禾要好才合理。
可这剑竟然远离了李青禾。
显然，自主意识有些不喜欢。
李青禾反应了半天，也是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把剑是若曦为剑灵炼制的，她不喜欢我也算正常，毕竟当初她可是极为依恋你这个大哥的……”
“你的意思是，张若曦的剑灵复苏了？”
顾长生怔了怔：“可我是顾长生，并不是里面的张九思呀，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无论怎么看，顾长生都觉得自己和张九思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完全就是两个人。
那为什么这剑认自己？李青禾也认自己？
见顾长生这番表情，李青禾苦笑的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上古炼器宗的发生的哪些是假的，或许那个张九思便是你的化名也不一定……总之，我恢复了记忆之后，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你……”
“想来这把剑也是这样的感受。”
如此结果，让顾长生沉默了。
若上古炼器宗里发生的，哪些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就像是那个村子一般？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都过去了，如今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叫李青禾，你叫顾长生……”李青禾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