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钟临有些头皮发麻。
不用想,幽灵客绝对处于另一个空间。
只不过,这个空间的位置和零点物流公司的地下重叠了。
钟临抬起目光,果不其然,这个物流公司根本没有地下楼层,一层下面,只有房子的地基。
那零点物流公司呢?
这个公司可能是无辜的,和白桥幼儿园一样,只是倒霉地被归渡会选作了据点。
但它也可能不是无辜的。
它可能是归渡会特意设立的挡箭牌,用来挡住异管局和外界怀疑的目光。
即便处于隐身状态,钟临也没有贸然靠近。
她再度开启了【上帝之眼】,望向物流公司的前台。
她看到了一个眯眯眼服务生。
诡异的是,钟临刚望向她,她便似有所感地向钟临的方向看来。
钟临:?!
她心中一悚,当即移开了目光。
亚空间里的曦光感受到了钟临的情绪变化:“怎么了?那个前台服务员有问题?”
钟临:“那问题可大了去了!!”
钟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与赞西的第一次见面。
在小镇的外环巷子中,她在暗处看到赞西给孩子们送苹果。
那时钟临还没有【过目不忘】,需要把敌人的面板技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就这十秒左右的时间,赞西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
但钟临可以确认,她刚才望向服务员的时间根本不到一秒。
一个地星上的前台服务员,怎么可能比当了一辈子猎人的赞西的直觉还要灵敏?
这绝对是某种技能。
“但是,不看她是不可能的。”钟临想,“无论是【巡视】还是【记忆迷宫】,都以目光相接为基础。”
钟临不确定眯眯眼的技能是察觉他人的目光、杀意还是某种情绪。
她只能竭尽全力地放空大脑,抛开自己的所有情绪。
大街上的行人还有很多,有人忽然往公司敞开的大门里瞥了一眼也不显得奇怪。
就这样,钟临状似无意地向其投去一瞥。
在那短短的一瞥之间,她发动了【巡视】。
目光移开,钟临开始回忆自己看到的游戏面板。
玩家:绿眼
等级:lv24
生命值:8845
力量:2227
防御:884
敏捷:651
魔力:3685/3685
游戏天赋:
【邪眼(S级):深渊并非在你凝视它时才回望,它本就生着狠毒而冰冷的眼睛。收起拙劣的谎言,藏好借来的皮囊,在纯粹的恶意面前,一切隐秘皆无所遁形。】
【技能1】“这身皮囊合身吗?”:注视目标3秒,可分辨出眼前之人是否正在伪装不属于自己的身份。若目标存在伪装(包括但不限于易容、幻术、夺舍、规则替身),且敌我等级差不超过15级,你将看到其真实的身份轮廓。
【技能2】“我一直在看着你”:消耗10%最大魔力,凝视目标,在目标身上烙下一枚不可见的“眼痕”。此后24小时内,该目标的所有行动路线与停留轨迹都将被记录,你可以随时在脑海中调阅其完整的行动路线图。
【技能3】“我的眼睛好看吗?”(被动):你对来自外界的目光拥有极致的敏感度,对方注视的时间越长,你对视线来源方位的判断越准确。
“难搞。”
这天赋又能辨别伪装,又能追踪,还能反侦察……
大厅里还有监控摄像头。
此外,在大门旁边,以及绿眼右手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各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钟临怀疑那是能惊动整栋大楼的警铃按钮。
她基本可以确定,零点物流公司绝对有鬼。
现在,S级天赋玩家的时薪是很高的。
一般的物流公司,根本请不起绿眼来看大门,也不会有值得这么强的玩家看守的物品。
这公司里绝对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曦光说:【破晓,我们要不要直接杀进去?】
钟临:【这次恐怕不能太直接。】
她得先想办法搞清楚这个据点的内部结构。
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读取绿眼的记忆。
不过,钟临需要与目标对视三秒才能读取对方的记忆,但绿眼当然不会傻愣愣地让她盯着看满三秒。
甚至,钟临有些怀疑地想:
“她那双眯眯眼到底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该不会只有使用技能的时候,她才会睁眼吧?”
钟临可以令绿眼昏迷、僵直,甚至可以杀了她,但却没办法强迫她睁开眼睛。
曦光:【需要那么麻烦吗?我记得,你还有一张“无所遁形”的技能刻印卡。】
钟临:【这据点的隐藏空间比地上建筑大许多倍,贸然令其出现在现实,可能会对周围建筑造成大规模破坏。如非必要,我不会这么做。】
钟临的目光中闪过寒意。
她想,自己千万不能因为之前的“经验”而疏忽大意。
无论前两天收拾定京据点的过程有多顺利,此刻我面临的,都是一场全新的战斗。
我要全力以赴。
这样想着,钟临收回了邮差分身。
所有技能和装备全部回归,钟临发动了【冥川引路】。
“咕咕!”
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毛茸茸的夜鸮轻轻地落在窗外的枝丫上。
钟临初步定下行动方针,扬起唇角。
她心想,怪不得自己会抽到那枚普通的素银戒指……
零点物流公司的前台工位上,留着过眉齐刘海的绿眼依旧眯着眼睛。
就在刚才,她察觉到了几道一闪而逝的目光。
作为坐在一层的前台,绿眼不时会感受到路人好奇的目光,这种一闪而逝的目光还算常见。
“只不过,是我的错觉么?”
今晚,好奇的路人似乎更多一些。
绿眼看向自己的手表。
九点十三分。
再有十七分钟,她就可以锁门下班了。
而钟临也看到了物流公司门外,标注着营业时间“早九点至晚九点半”的告示。
她同样也在等待。
九点二十九分。
绿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公司敞开的玻璃门走去。
就在她跨出门外,又或者说,离开大厅摄像头监控范围的时候,她又感受到了一道微弱的视线。
“呼哧呼哧!”
昏暗的夜晚,伴随着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黑漆漆的鸟儿落在距离她几米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