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淼真的没想到顾眠会知道边渔的事情。
“我知道的也不多。”顾眠抱着膝盖陷入回忆，“我小时候体质还不稳定，就经常吃药，去医院检查，我姐姐就使劲打比赛赚钱，不过她接触职业赛的时候，已经上军校了，比我们要晚。”
“有一次我正好被接回家，我姐弄了两台设备放家里，我以为是给我的，但我姐没让我碰，说是别人的。”
“一直到下午，我爸妈出门了，之后我姐就带上我出去接了一个人回来。”顾眠说，“我姐姐叫她边渔师姐，那两台设备就是边渔师姐的。”
“她们好像是打职业赛认识的，不过后来边渔师姐也没再打过职业赛，再后来，她好像缺钱，那两台设备就被我姐姐买下来了。”
孔淼听完，问了一句，“那时候你多大？”
顾眠挠头，“七岁多吧，那会儿我还没入学呢……”
孔淼与顾眠同岁。
她不由算了算，顾眠七岁那年九月份在东三区入学了，没入学的话，那就是九月份之前。
而她七岁那年，是星历3513年，结合顾丹青之前说自己是赛塔星军校3512届毕业生，那么3513年时，顾丹青是赛塔星军校二年级军校生。
当时第七届军校大比已经结束两年了，3514年就是第八届军校大比。
所以顾眠见到边渔时，边渔的精神力已经受损了。
听到这里，顾眠也沉默了一瞬，她忽然问，“你在调查边渔师姐的事情吗？”
“不算。”孔淼跟她直言，“我上次听到有人说，你是第二个边渔。”
顾眠微微睁大眼。
“是……夸我厉害吗？”她不确定地问。
孔淼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但是根据我姐姐，和你姐姐的行为来看，估计没有这么简单。顾眠，你要保护好自己。”
神经的精神力受损，连生命安全都会有受到威胁的。
顾眠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默默抓过旁边的毯子披上，顿了顿，又开始生气。
“怎么有这种人啊，我又没惹他们！”
“不怕，我会惹回去的。”孔淼安抚了一下小孩的情绪，接着又说起正事，“也就是说，边渔师姐在大比上被淘汰后，精神力受损，但是她其实没有一蹶不振……她还去找你姐姐打了职业赛。”
职业赛可能性很多，像孔淼这样精神力为0的人，只需要佩戴设备，就能在模拟系统里面选择手操机甲。
顾眠点点头，逻辑也跟上来，“但她可能没有接触很久……她以前是传感机甲手。”
一个成熟的传感机甲手在精神力严重受损后转手操，不是短短一两年就能做好的。
“应该是在不断尝试吧。”孔淼说，“反正她没放弃。”
顾眠眉眼耷拉下来，“但还是感觉好可惜哦。”
“所以现在，机会来了。”孔淼说。
顾眠又重新打起精神。
“上次说你是第二个边渔的人，是07星系的教官，那个教官是跟韦天阔说的这话。”
“韦天阔？跟他也有关系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我后面又去翻了翻……”孔淼再次上图，“然后就发现，韦天阔的二叔，是当年第七届大比的军校教官。”
顾眠视线望去，落在那个姓韦的教官名字上，旁边是另一张图片，温九歌发过来的，这个名字如今出现在了埃尔登星军区的领导名单上。
“副指挥官……”顾眠喃喃一句，联想到之前顾丹青跟她说过的一些话，她面露恍然，开始发散思维，“我明白了。”
“韦天阔是关系户！嘶……也不能这么说，但是那个教官肯定知道他有个大领导二叔！”
“韦天阔打不过我们，他二叔就想帮他一把，所以盯上了我们吗？”顾眠不太确定，“只要把我们淘汰掉，韦天阔就没有对手了……也不对啊，没有我们，像沈玉林他们也能把韦天阔淘汰出去啊。”
顾眠把自己说懵了。
孔淼却点破一点，“这不是军校生之间的问题，顾眠，这应该是各星系军区之间的问题。”
顾眠有些傻眼。
很多事情她还没接触到，但是毕竟家里有个同样在混军区的顾丹青，此刻被孔淼提醒一句，她神色又逐渐变得复杂。
“也就是说……”她迟疑地说出一个猜测，“我们现在变成了当年的边渔师姐，成为其他星系的眼中钉了吗？”
“不怕。”孔淼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最后道，“反正我们只是打头阵，剩余的事情交给大人去做。”
顾眠听完，却又有些愣住，“可是这样你……”
“没事。”孔淼很淡定，“我是弱智，我能回来。”
*
曹亦发了好几天的消息，石沉大海。
他一开始谨慎，怕两人大剌剌地去跟09星系的教官说，所以没敢透露太多信息，只想把两人约出来面谈。
但这两人根本不理他。
曹亦一时间都怀疑这两人的光脑是不是被设置过不接收陌生信息了。
思考片刻，曹亦还是决定在学校里面接触两人……信息会留痕，他不能冒险在信息里表明身份。
但等他想好要怎么去接触两人时候，又从韦天阔那里得知这两人连带着另外一个被致幻过的军校生请假离开首都星军校了。
“她们肯定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韦天阔说着，反倒被激励到了，“你还有事吗教官？没事我去训练了。”
他已经放弃了曹亦的建议——去跟孔淼和顾眠打好关系，还不如找她们陪练几把有用。
曹亦：“……去吧。”
曹亦心事重重地回了教官宿舍。
同套间的郑教官风风火火地进来，见他有些心不在焉，郑教官还愣了一下。
“我以为你在训练室呢……奚年的复活赛名额兑换下来了，走吧，开个会，商量一下让奚年在哪一场回来比较好。”
曹亦应付一声，跟在郑教官身后，脑子里却有些乱。
一直到几天后，个挑名单公布出来：
【09星系孔淼挑战07星系韦天阔。】
【01星系田牧挑战07星系熊凌风。】
曹亦深呼出一口气，在个挑前一晚再次发出了两条信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