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如美人鱼般跃出河面,子弹呼啸而至,顷刻间毙了四名敌人。
庄森则从另一侧钻出水面,干净利落地爬到岸上,手中***连环击出,再配以神器圆盘的辅攻,瞬间也干倒了好几人。
他事先通过观察已得知这些黑衣人几乎都会点法术,虽然大部分都是菜鸟,可是只要他们身怀法力就是好事,因为自己的雷法只能对同样有法力的人或事物造成伤害。
马行远心知自己中计,可为时已晚,后悔不该将大部分手下调开,可此时纵然想要将他们调回也来不及了。
庄森后来得知眼前这批人全都是苗鹰从各地招揽的亡命徒,不仅恶贯满盈,几乎人人手底下都有命案在身,于是不再手下留情,运用神器圆盘将他一下轰毙。
他就像踢垃圾一样将马行远的尸体踢向一旁,继续展开攻势,顷刻间又将三人击毙。
这条船上的三十来人,除了庄森和玫瑰外,其他都是弟马,都是能打虫妖的人,手段自然不是一般的厉害,没多久就将马行远那群手下杀得一干二净。
清理完战场之后,庄森沉声道:“对方还有二百人左右,咱们得赶紧准备一下。那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曾经祸害过不少人,一个都别放过了。”
玫瑰道:“话是不错,可就凭咱们三十几个人,要想击杀二百多人可能么?再说了,我身上的伤还远远没有好利索。还是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吧,人多才有胜算。”
庄森摇头道:“那不行,还不知道苗鹰有没有留下后手,不能让所有人一起冒险。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玫瑰道:“说来听听。”
庄森当即一五一十道出。
玫瑰听完后沉吟道:“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了点,但是总比没有办法的好。我是同意的,你就问其他人同不同意吧。”
其中一名弟马正色道:“赵师傅,来之前金吾大哥已经吩咐过了,咱们几个全都听你指挥,大家都服你,你就下命令吧!”
这时候,有个装死的黑衣打手醒了过来,正想趁大家不注意时偷偷溜走,被眼疾手快的玫瑰一把揪了回来。
此人脱了头盔后是个大光头,腰粗膀圆,一脸凶相,怎么看都像是个在逃通缉犯。
本以为是条硬汉,问出点东西来需要时间,可没想到玫瑰还没动手逼供,那人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像只哈巴狗似的哀求道:“各位好汉,饶命啊!”
玫瑰将枪口对准他,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忙道:“我叫姚远!”
“姚远?哪个远?”
“远近的远。”
“那为什么不叫姚近!”玫瑰忽然杏眼圆睁,就要扣动扳机,吓得那人连裤子都湿了,大叫道:“那得问我爹妈去啊!”
庄森见状无奈摇头道:“行了大姐,大敌当前你就别再晚了。早点准备,咱们还有硬仗要打。”
玫瑰道:“我在审问犯人,你别管。”
庄森道:“审归审,至少留个活口,没准待会有用。”
姚远一听自己竟然还有机会活下去,登时表起了忠诚,怒斥苗鹰那帮人是邪魔歪道,自己愿意弃暗投明,交待一切。
玫瑰没好气道:“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交待的?还不如一枪崩了你省事。”
姚远大声道:“各位好汉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只要你们不杀我,下辈子……不,这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
庄森道:“当牛做马就算了,只要你能把苗鹰接下来的计划说出来,我们就相信你是真的有诚意,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姚远闻言大喜,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听完之后,庄森的后背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苗鹰竟然还有这番计划,如果不是碰巧遇到姚远这种怕死之徒,己方大部队有八成机会上当。
于是脸上堆起笑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还有没交代的么?少一个字的话,我就不会去管那位漂亮大姐怎么折腾你了。”
姚远连忙哭丧着脸道:“我招……我全都招……”接着又说出了许多刚才没说的细节。
一个多小时后,两股黑衣打手陆续回归。
由于时间紧迫,庄森他们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很复杂的机关陷阱,只好就地取材,沿着河岸在左右两头分别用积雪堆出两道防御工事。
防御工事与河岸垂直,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林子里。
众人在林中捡了不少干树枝和枯叶铺在防御工事后头,并在上面淋了汽油。
汽油是船上本就有的,虽然不多,但是应付这两条防御工事还是足够了。
两条防御工事之间相隔约五十米,再在中心处搭建一个直径七八米,高一米半的微型堡垒。
好在这里是东北,积雪管够。
庄森起先搭的很认真,可搭着搭着就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在海江市冬天打雪仗的情形。
那时候的江南地区还没受到厄尔尼诺的影响,一天冬天就会下上几场鹅毛大雪,打雪仗成了童年最喜欢的游戏。
这种微型堡垒就像一个缩小版的爱斯基摩人冰屋,只不过是以雪块代替冰砖,而且围墙只砌一半高度,宛如战壕般可以用来枪击前方。
庄森这边只有三十来人,就算人人都有枪,要想击败二百多个敌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对方手里虽然没有枪,但是有大量的弩和弓,同样具有一定的远程杀伤力。
只盼李金吾那头能够按照约定的时间上岸接应,然后两下夹击。
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防水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近半个小时。
自己眼下是要确保岸上只有苗鹰派来的这二百多人,再也没有别的潜伏人马,否则待会李金吾等人上岸后会有被伏击的危险。
所以庄森让大家不要恋战,毕竟这座微型堡垒是无论如何守不住的,到时候要见机撤入身后的雪林中,并利用那里的地形展开游击战。
庄森看了眼身后的姚远,正色道:“待会就要开战了,留着你也没用,反正答应不杀你,你就走吧。至于去哪里,你自己看着办。”
姚远哭丧着脸道:“当我把苗鹰的计划全都告诉你们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庄森皱眉道:“那你可以离开阴山派啊,世界那么大,总有地方可去的。”
姚远道:“你明白,我在这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苗鹰全都会知道的,他有这个本事。阴山派对付叛徒的方法十分残忍……反正我这回是死定了。还不如留下来跟你们一起战斗。”
庄森点了点头,让他在地上找几件武器。
几分钟后,那二百多人已陆续回来。
庄森拿起一把弩,在箭头上裹上油布,用打火机点燃后对准了其中一道防御工事。
只见左边的一百多人和右边的一百多人是几乎同时抵达的,这种情况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
说好,是因为两边的敌人同时出现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说坏,是因为庄森等人要面对的压力自然也多了一倍。
两条防御工事前各自摆着十几具尸体,那些人见了面色大变,随后一起朝庄森他们杀过来。
等两边的敌人距离防御工事不到二十米时,庄森先朝一条防御工事后头射出一箭,而另一名弟马也学他的样子向另一条防御工事射出一箭。
霎时间,两条防御工事后头各自升起一道火墙,将敌人隔绝在外面。
黑衣打手们见状不得不停下脚步。
庄森见机不可失,下令立刻开枪。
他不擅长远程射击,便留在原地,以意念指挥圆盘神器进行攻击。
子弹穿过火墙,啥时间将三十多人当场击毙。
这些弟马全都是老猎手了,别说黑衣人那么大的块头,就算是几十米外蹦来窜去的小野兔都是信手拈来。
反观那些黑衣打手,虽然人数是对方的好几倍,可手中缺乏有效的远程武器,只有不到五十把弓驽,剩下的全都是钢管砍刀一类的近战武器。
本来可以凭借人数优势迅速压上去的,可没想到突然升起那么两道熊熊燃烧的火墙,一时间根本冲不过去,只好各自寻找掩体闪躲。
即便如此,也被庄森他们又放倒了三十多人。
可惜两道防御工事全都由积雪堆成,在烈火燃烧下最终消融坍塌,黑衣打手们早就瞅准机会一拥而上,用积雪在火墙中扑出一个大缺口来。
庄森只好守不住了,便放弃了防御工事,领着众人朝雪林中退去。
黑衣打手们见状迅速追了上来,可没多久就因为积雪和地形被拉开了距离,队伍也变得松散起来。
越往树林深处走去,道路就越显得崎岖不平。
有了之前的经验后,黑衣打手们并不急着围上来,而是将剩下的一百多人完全铺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庄森方边打边退,彼此间配合默契,在林中迂回了半晌后,又再度往岸边绕去。
不过黑衣打手们也并非全是弱鸡,在追逐战中,庄森这一方也损失了二十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姚远。
玫瑰的大腿上中了一箭,再加上旧伤复发,一路上不停的冒着冷汗,与庄森相互搀扶着,等回到岸边时实在走不动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苦笑道:“看来咱们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庄森道:“放心吧,金吾大哥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说话间,那一百多个苗鹰的手下已从树林中跃出,朝剩下的十多名弟马围拢过来。
如今双方的人数是十比一,而庄森这边的子弹早就打光了,否则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一旦近身肉搏,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下场。
庄森抽出九龙回风刀横在众人身前,正打算殊死一搏时,从河面上射来密集的箭簇,还有呼啸的子弹。
李金吾领着所有剩下的船只靠岸了,不早一分,不晚一分,正好是约定的时间。
庄森等人大喜过望,配合大部队发起了冲锋,将半数以上的黑衣打手歼灭,只剩下五十多个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李金吾担心远处有敌人的埋伏,下令众人停止追击,而后过来查看庄森他们的伤势,得知这一战牺牲了十九名弟兄,登时悲痛不已。
很快,大部队和两个村的村民全都渡过了河,望着岸上鲜血淋漓的尸体,心有余悸。
好在他们之前已经历过河怪,心理承受能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也不知道苗鹰的其他手下会不会追杀过来,李金吾不敢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电子地图,查看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按照地图显示,黑山屯在距离此地的西南方向,还有四十多公里路,眼下大家都是步行的,在天黑前无法到达那里。
不过,他发现在这条河的上游有一个八家镇,也是往西南方向,距离此地只有不到十公里。
苗鹰有个中巴车队,速度比步行的他们快上许多,得赶紧加快脚程,一定要在傍晚之前赶到八家镇。
只有人多的地方,苗鹰才不敢乱来。
出马堂弟子加上两个村的人,一共近千号人,大家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了一处平原,前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镇子的轮廓。
然而庄森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因为苗鹰的车队已经堵在前方。
自己这边虽然有近千人,可大都是老弱妇孺和受伤无法战斗的弟马,真正还有战力的顶多二百来人,实力过于悬殊。
看来只有拼了。
庄森见到那个弹古筝的唐装老者也在车队里,心中一动,悄悄躲进人群中。
玫瑰就在他身边,不解问道:“你往后躲什么?”
庄森压低了声音:“待会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筝音升上半空,紧接着变得刺耳无比,肆虐着众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