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苑试种的十几筐红薯和土豆,迎来了大规模丰收。
户部尚书站在田埂上,双手捧着一颗土豆,老脸涨的通红。
户部官吏连夜清点,产量报到太极殿时,房玄龄连手里的朝笏都拿不稳了。
亩产六十石。
这数字一出来,整个长安城都震了三震。
李承乾当即下旨,把收上来的块茎分发各道。
三年时间,大唐田野里长满耐旱的高产作物。
各地粮仓爆满,谷物多的甚至要堆在露天打谷场上,户部不得已在全国连开三百个大型官仓。
大唐两千多万百姓,头一回敞开肚皮吃饱饭。
吃饱了饭,人口开始疯长,兵源不断。
太极殿内。
李承乾坐靠在监国蟒座上,手里转着一枚刚打磨出来的黄铜火帽。
底下站着满朝文武,个个红光满面,腰杆挺的笔直。
大唐现在太富了,国库里的金银堆积如山,军器监新铸的黄铜大钱甚至堆不进库房,只能在院子里露天码放。
“饭吃饱了,兵器库里的铁器也堆满了。”
李承乾把黄铜火帽往御案上一扔,
“这几年,西域平了,极东之地拿下了,就连极北的冰原,秦怀道也去转了一圈。”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但这还不够。”
李承乾伸手指向东北方向,
“隔着海的四岛国,也该收拾了。”
殿内武将瞬间来劲了。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
“殿下!让俺老程去。俺在长安憋了三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尉迟敬德紧随其后,一脚踹在程咬金屁股上:
“你这老胳膊老腿去海边喝风?殿下,末将愿往!”
李承乾压了压手,大殿瞬间安静。
“苏定方。”
苏定方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点五万水师精锐。”
李承乾看着他,
“带上兵工厂最新造出来的红衣大炮,再配上三百艘装甲战舰。孤不要招降,不要纳贡,一路推过去。”
李承乾停顿一下,点名道:
“程处默做先锋。”
躲在武将队伍后头的程处默一听,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末将领命!绝不留一个活口。”
半个月后,登州水师大营。
五万全副武装的大唐锐士登船。
三百艘装甲战舰的船艏包着厚厚的精钢,侧舷探出一排排黑黝黝的火炮管子。
每名士兵手里拿的不再是弓弩,而是大唐军器监最新研制出来的燧发火枪。
舰队拔锚起航,浩浩荡荡横渡东海。
倭国,九州岛。
倭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数万名留着月代头,光着脚的倭国武士,手里举着细长的武士刀,嗷嗷叫着冲向海岸线。
程处默站在甲板上,满脸嫌弃的看着那些倭人。
“连件像样的铠甲都没有,这也配叫军队?”
程处默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
“火枪队,上岸列阵。一刻钟内,结束战斗。”
三千名大唐火枪兵踏上沙滩,排成三段击阵型。
倭国武士举着刀,怪叫着冲锋,距离还有一百步。
“放!”
军官大吼一声。
密集的枪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倭国武士浑身冒血的栽倒在沙滩上。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排火枪再次开火。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唐的火枪兵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机械的装填、击发。
成片成片的倭人倒下,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燧发枪面前不堪一击。
半个时辰后,九州岛沦陷。
整座岛屿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抵抗,幸存的倭人全被大唐士兵用麻绳串成一串。
男的直接押去山里挖银矿,女的拉去开荒种地。
半年后,长安。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带着一箱箱开采出来的纯银锭,直接送进了太极宫。
大安宫内。
李世民背着手,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王德哆哆嗦嗦的拿着一杆特制的朱砂笔,踩着凳子,把地图上最后一块白色的倭国,涂成了赤红色。
大唐的版图,横跨亚欧大陆,越过白令海峡占据美洲,南极极热之地,北达极寒冰原。
除了大片汪洋,这天下全是大唐的领土。
李世民盯着那面通红的地图,足足看了一炷香的功夫。
“陛下......”
王德从小凳子上爬下来,小心翼翼的递过热毛巾。
李世民没接毛巾,突然放声大笑。
他转身抓起矮几上的一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胡须流进脖子里。
“千古霸业!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李世民把空酒壶砸在青砖上,
“秦皇汉武算个屁!朕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生了这么个混账儿子。”
太极殿。
李承乾大宴群臣。
几百张案桌摆的满满当当,全大唐的开国勋贵、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一盘盘佳肴送上桌,西域的葡萄美酒成桶成桶的倒进酒樽。
程咬金喝的满脸通红,正拉着魏征非要比划划拳。
房玄龄笑呵呵的坐在首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着底下这帮粗胚闹腾。
李承乾举起金樽,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文武百官齐刷刷站起身,恭敬举杯。
“东征大捷。”
“这杯酒,敬大唐的将士,敬这万里山河。”
他仰头饮尽。
底下响起震天动地的万岁呼喊声。
“殿下!”
程咬金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喊道,
“那倭国打下来了,满岛全是咱们的兵,那破地方以后叫个啥名堂?”
李承乾放下金樽,随口回了一句:
“那地方四面环海,风景还凑合。以后就改名叫东海皇家林苑。岛上产的银子全部送进国库,剩下空地专门用来给皇室养马和度假。”
“把倭人世世代代拴在岛上当矿工,挖不出银子不给饭吃。”
满堂哄然大笑,武将们纷纷拍桌子叫好。
宴席散去,夜深人静。
房玄龄和魏征两人互相搀扶着,慢吞吞的往尚书都省走,准备整理明日的折子。
大唐现在太大了,每天送进长安的文书多的能把人活活埋了。
刚踏进都省的大门,房玄龄突然揉了揉眼睛,指着正中央的御案。
御案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块代表监国权力的黄金大印,孤零零的放在正中间。
大印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魏征赶紧走过去,抽出字条凑到灯笼底下。
字条上写了一行字。
“天下太平,再无敌手。孤这几年累着了,这朝政你们两个老骨头替孤扛着。孤带太子妃去昆仑神山看雪景了。勿念,也别找。”
房玄龄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那块大印,脑门上的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这......殿下跑了?”
房玄龄抓狂的揪住胡子。
魏征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在御案上。
这大唐万里江山,每天一睁眼就是几百件军国大事,这混账太子居然直接甩手不干,带着媳妇去游山玩水了?
长安城外,官道上。
一辆青篷马车正趁着夜色不紧不慢的往西走。
李承乾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捏着马鞭,坐在车辕上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车帘掀开一角。
太子妃苏婉探出头,披着一件白狐裘,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夫君,咱们就这么把朝政扔下,房相他们明天若是找不到人,会不会急疯了?”
李承乾一抖缰绳,青骢马小跑起来。
“天塌不下来。”
李承乾笑了一声,将苏婉身上的狐裘拢了拢,
“大唐的规矩已经定死了,火器在手,粮食满仓。那几个老狐狸足够把天下管的服服帖帖。”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苍茫的夜色,马鞭遥遥指向西边。
“最亮的星星,咱们去昆仑雪山看。”
“等看够了雪,再去东海林苑泡泡温泉,顺便看看程处默挖银子挖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