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脸色难看。
她到底是陆家最有实权的女儿,又从小被捧到大,何曾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可面前的人是温衍,温氏财团的继承人。
陆家再风光,也只是A级。
在四大财团面前,根本没有她甩脸色的资格。
陆昭扯了下嘴角,压下情绪,还要主动打圆场,“温少爷,你这话未免太难听了,我只是开玩笑。”
温衍又笑了,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那我也是开玩笑。”
温母见状不对,适时开口:“行了,都少说两句。”
“陆昭是客人,特意过来看你,你倒好,把人堵得下不来台。”
她给陆昭搭了台阶,“快开饭了,都坐下吧。”
阮棠被温衍拉到身旁坐下。
陆昭僵了两秒,也在温母另一侧落座。
佣人开始上菜。
温母没再问阮棠什么,只偶尔同陆昭说几句陆家近况。
陆昭也恢复如常,答得乖巧,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温衍则一直给阮棠夹菜,偶尔低声问她,“合不合口味。”
阮棠点头,“好吃的。”
系统在识海里小声感叹:“这饭吃得感觉好累,他们怎么都跟没事人一样。”
“总得装装才能和谐,我也一起装。”阮棠在心里回。
饭快吃完时,温母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忽然说:“陆昭今晚就住下吧。”
“明天我约了礼服师来家里,顺道帮你看看。”
陆昭一怔,随即笑了:“好,正好我也想陪伯母说说话。”
她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阮棠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温母留她,是给两家机会,也是给阮棠难堪。
阮棠只当没看见。
温衍也放下餐具,侧头看阮棠:“那今晚你也住下,我带你去后面花房看看,晚上灯亮起来很漂亮。”
温母眉心一跳,冷声道:“温衍,你把一个特招生留在家里过夜,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是我女朋友。”温衍说,“以后是要嫁进来的。”
“提前住一晚,有什么不像话。”
陆昭脸上的笑又僵住了。
“温衍。”温母声音沉下来,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温衍却像没看见,偏头对管家道:“带阮棠小姐上楼挑房间,仔细些伺候,别拿普通房间糊弄。”
管家弯了弯腰,看向阮棠:“阮小姐,这边请。”
阮棠看了眼温衍。
温衍朝她笑了笑:“去吧,下午带你去花房走走,温家的花海,可是出了名的好看。”
阮棠跟着管家上楼。
温母没再拦,只坐在主位上,气得不轻。
陆昭也没说话,指尖慢慢转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
午后,温衍带阮棠去了花房。
温家的花房在庄园东面,占地极大,通体玻璃和白色钢架,远远看过去像座透明宫殿。
推门进去,满目粉蓝玫瑰,层层叠叠望不到头。
空气里全是花的甜香,不浓,温温柔柔地笼着。
温衍说,“温家祖上爱种玫瑰,我母亲嫁过来后,也是最喜欢这间花房。”
“每年五六月,她都要办一次赏花会,外头人挤破头想来参加。”
阮棠看了一会儿,说:“确实好看。”
温衍领她穿过玫瑰丛,到了花房深处。
那里摆着一架宽大的秋千椅,四周都是垂下来的粉蓝藤蔓。
他让阮棠坐下,自己坐到她旁边,手臂很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温衍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真可以娶你呢。”
阮棠侧过头看他。
温衍嘴角仍噙着点笑,语气却比平时认真,“你愿意吗?”
阮棠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温少说笑了,我们说好,只是假戏。”
温衍笑了笑,没争辩。
他仰头靠向椅背,叹出一口气,似自嘲。
“我知道了。”
阮棠问:“你知道什么?”
“知道这是拒绝。”温衍偏过头看她,“是因为司凛吗?你喜欢他?”
阮棠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只慢慢说:“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哦。”温衍轻轻应了一声,又笑起来,“那就是不喜欢我的意思。”
他笑得无所谓,好像半点都不难过。
阮棠却听出点别的,“你这么说话,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没有吗?”温衍凑近一点,盯着阮棠。
“我把你当未婚妻带回来,你连句喜欢,都不肯哄我。”
阮棠被他说得有些气,又不好真发火,只把脸别到一边。
她今日头发半挽,耳边珍珠发夹在花房的光线里亮得柔和,衬得脖颈愈发细白。
温衍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算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不逗你了。”
阮棠娇娇偏过头,哼~
温衍笑出声,心情像好了不少。
他又靠回秋千椅,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蹬,椅子慢悠悠晃起来。
阮棠也放松下来,转头去看那大片玫瑰。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花房外,有人远远走来,是温母。
她站在玻璃门边,望着里面并排而坐,宛若一对璧人的两人,面色冷肃。
——
晚上。
主卧旁那间朝南的大卧室被收拾出来。
临窗的浴缸早就放满热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淡粉色花瓣。
阮棠进去时,一位姓岑的女管家正半跪在地上,试着水温。
“阮小姐,您看看水温合适吗?”她说。
阮棠点头,声音很轻:“我自己来就行。”
“少爷让我们仔细些伺候。”岑管家笑了笑,没退下。
阮棠没再坚持,司凛那边的平层,佣人们也都伺候着沐浴擦身,她都习惯了。
她背过身,慢慢拉开裙子侧链。
岑管家只抬了一下眼,便有些挪不开。
这姑娘太会长了,骨架纤细,肩颈薄而挺,腰窄得双手就能圈住。
再往上,前胸起伏饱满,形状极漂亮,不过分夸张,却十足丰盈。
裙下是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脚踝细巧,膝盖粉嫩。
整副身子像上好的羊脂玉,连膝盖和手肘都生得比别人精致好看些。
温家老爷也是风流人物,岑管家在温家见惯了美人,也不免还是愣了愣。
她很快垂下眼。
阮棠已经坐进浴缸,热水漫过肩颈,那张脸被蒸汽一蒸,越发白里透粉。
“阮小姐,要不要按一按肩?”岑管家问。
小姑娘轻轻“嗯”了一声。
岑管家跪在浴缸外,解开袖扣,手从她肩头开始按,指尖刚碰到女孩那身皮肉,果然细得能掐出水,又软又润。
岑管家心下感叹,这位小姐这身子,真是得天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