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严值高带领的一队和二队迅速出发,再药物抵达后不久,便悄无声息的与鹿微凉汇合了。
严值高先观察了一圈向导的状态,随后低声下令:“立即打开软毯,向导恢复后可短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飞行器目标太大不方便,全员改用徒手抱着向导撤离。”
哨兵们立刻无声散开,半跪着解开软毯,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向导们苏醒。
这一刻,无论是鹿微凉这边,还是西泽路,以及狼狈如被狗撵了一样的夜宫弦,都在一分一秒煎熬地数着时间。
毕竟,向导永远是哨兵心中的第一位,无可替代,独一无二。
只有她们全部撤离,哨兵们才能没有任何顾虑的荡平这个地方。
时钟“嘀嗒嘀嗒”的动,再死寂中格外刺耳。
十分钟后。
最前面那位,最先注射药物的向导忽然僵硬的动了一下脖子。
接着,第二位的胳膊也微微抽动起来。
紧接着,第三位,第四位……原本僵硬的躯体接连泛起细微的动作。
虽说在这昏暗的房间内,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突然像丧尸一样,集体缓慢动作是件非常恐怖的事,但鹿微凉却没有一丝恐惧。
这大概就是同性之间的天然庇佑,女孩帮助女孩,从不需要任何理由吧。
鹿微凉蹲下,轻轻拨开第一位小向导额前挡脸的碎发,柔声道:“我叫鹿微凉,是来救你的,你能看见我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向导迷迷蒙蒙地睁眼,目光涣散地扫视四周,随即脚下失力倒进鹿微凉怀里。
她死死拽着鹿微凉的衣角,把脸埋进她怀里,轻声啜泣:“呜……我叔叔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把我卖到地下城……他再我脖子上打了药,姐姐我好怕……”
哭声迅速蔓延,隐隐有些刺耳。
鹿微凉抬眸,发现原来将近一半以上的向导都蜷缩在角落哭泣。
有些在来之前就受过伤。
有些是刚清醒过来,面对陌生的环境生理性害怕,其实更害怕眼前这群全副武装的哨兵是另一伙坏人。
鹿微凉将小向导递进严值高怀里,起身抬手虚压,声音不大却稳的惊人:“大家听我说,别怕,这些都是中央军区的军人。”
见几个向导眼神里仍然透着警惕,她随机抓过来一名年轻哨兵,“看他身上中央军区的肩章,我没骗你们。时间有限,来不及细说前因后果,但我用生命担保,跟着他们走,一定送你们回家。”
向导们大多见过鹿微凉的照片,而且这堆人里还有她的小迷妹。
一位十七八岁的向导,缩在药品柜下方,突然鼓起勇气出声:“我愿意相信她,她只是个会做饭的大馋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这一句话,比千言万语都有用,原本绷紧的气氛瞬间松动了下来。
哨兵们见向导们默认了,立刻行动,扯过软毯将她们严严实实的裹住,只露出眼睛。
向导身体娇贵,他们身上挂着各种铁质武器,长途奔袭稍不注意就会硌伤她们。
鹿微凉探头查看楼外的情况,见静悄悄的没有追兵,当即挥手:“二队立刻带向导撤退!”
闻言,西泽路紧随其后,战术目镜寒光一闪,对三队下达作战命令:“三队行动!迅速歼灭那伙邪教徒!”
听到向导安全后的同一时间,夜宫弦深吸一口气,声线沉冷如铁:“阿尔法护卫队,踏平邪殿,活捉所有人!”
话音刚落——“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厚重的石门在大型激光炮的轰击下瞬间崩解,碎石飞溅。
阿尔法队员仿若从天而降的神兵,一个个武装精良,举着激光枪撞进烟尘冲入大殿。
所有人一怔,连那团骷髅火焰也在快速移动中顿了一下,燃烧的骷髅头骨大张着下颌,透着一股滑稽的惊愕。
几个侥幸没被火焰吞没的哨兵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救他们的,一个个手脚并用地往队员脚边爬。
可阿尔法队员连看都没看,抬手将电击锁扔进人堆儿。
“滋啦”一声电响,立刻把那群人电得头发冒烟,浑身抽搐。
夜宫弦一心盯着高台上的教主。
他左手拄着雷鸟头拐杖,右手聚起一团霹雳雷雷球,一瘸一拐,一步步踏上台阶。
贾牛皇吓得魂不附体,缩在石椅后瑟瑟发抖。
毕竟是个动笔杆子的文官,这样大的阵仗他很少看见。
要不是耳麦那头听出来动静不对,他早就被一道雷劈成骨头渣了。
贾牛黄连滚带爬才躲过夜宫弦手中另一道白色弧光,后背抵着石椅,语速飞快地对着耳麦嘶吼:“圣女!有三百多阿尔法哨兵,我们的人折了一半,现在怎么办?”
说话间,他还要分神躲避夜宫弦的杀招。
夜宫弦死死盯着他,抬手引雷,三道闪电硬生生从半空狠狠劈下来。
贾牛黄躲避不及,被一道闪电击中,顿时,衣服就被烧得破破烂烂,就连身上的皮肉也被烧得乌黑翻卷。
他惨叫着向后退,颤抖的手死死按住脸上被烧去一半的面具,吓得肝胆俱裂,对着耳麦发出绝望的哀嚎:“圣女殿下救命啊!您在不出手,夜宫弦真要杀了我!!”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本名,夜宫弦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虽然摘了面具,整张脸都露在外面,可他平常极其低调,很少以皇子的身份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尤其受伤后,他直接淡出朝堂,就连日常的祭拜他都不参加,新晋的官员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对方既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依他所见,他绝不可能是普通的邪教徒,大有可能是帝国高层,还是常年扎根朝堂的旧部。
下一秒,他又凝聚出一团闪电,毫不留情地朝贾牛黄藏身的石椅劈下去。
贾牛黄彻底慌了,不顾形象地跪地磕头:“圣女圣女,求您救命!属下日后定为您肝脑涂地。”
耳麦那面,神秘向导唇角咧起一抹阴鸷的笑。
随手一挥。
顷刻间,大厅里那些原本扑向阿尔法队员的鼓楼火焰,突然调转方向,如归群的毒蛇一样窜上高台,层层叠叠保护在贾牛黄身前。
黑光一闪而过。
就眨眼的时间,贾牛黄的身影凭空消失,只剩下那些替他卖命的蠢蛋下属和邪教哨兵。
阿尔法护卫队成员上前询问:“大殿下,追吗?”
夜宫弦冷冷扫视着贾牛黄刚刚消失的地方,眉宇间蔓掠过一抹疑云,随即冷声下令:“不必,把剩下的人,统统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