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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你等着,我哥取你狗命!

    陆照川骇然色变!

    他急忙伸手按住胸口,内力本能的运转,想将那股异样逼出去。

    可气息才动,那股麻痒便陡然加剧!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钻进筋骨深处。

    他抖了一下,额上瞬间渗出冷汗。

    “你……你做了什么?”

    吴良站在面前,平静的看着他。

    陆照川还想强撑。

    可那股折磨越来越重。

    麻痒之中夹着钻心的痛,一阵接着一阵,连片刻喘息都不给。

    他踉跄跪倒,双手死死抓住衣襟。

    “你给我下毒!”

    “卑鄙!!!”

    “解开!”

    “给我解开!”

    “快给……我解开……啊……”

    两个飞霞剑派弟子脸色惨白,想冲过来,又被擎羊司拦住。

    校场周围,方才的议论声已经彻底消失。

    陆照川蜷起身体,额头抵在砖上。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咬着牙,起初还在骂,骂到后来,声音已经断断续续。

    再后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那股折磨深入骨髓。

    他抓不着,挠不到,越是运功压制,反而越是痛痒。

    陆照川滚倒在地。

    衣袍沾满尘土,发冠也歪了。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飞霞嫡传,此时竟连最起码的体面都顾不上,只剩下狼狈的挣扎。

    “逍遥王……”

    他的声音发颤。

    “王爷,停下……”

    吴良垂眼看着他。

    “契约呢?”

    陆照川嘴唇哆嗦,眼中终于浮出强烈的恐惧。

    “我认!”

    “我认!这一年……我留下!”

    “求王爷……停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四周一片死寂。

    祝长庚紧紧握着枪杆。

    卢振海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退去。

    他们原本只听说,那几个毁约的人被关了一夜,出来之后便老实了。

    如今亲眼看见陆照川的模样,才明白那一夜究竟发生过什么。

    程砚秋盯着吴良,掌心慢慢渗出汗。

    这个逍遥王,前些日子说笑时,确实显得随和。

    输了认账,他便安排住处、发给用度,伤重的甚至还会亲自看上一眼。

    可眼下,陆照川已经在地上滚得衣衫散乱,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程砚秋终于彻底明白。

    吴良的规矩,就是规矩。

    谁想仗着家世、师门,把契约当成一张废纸,便得先问问自己,扛不扛得住这个下场。

    吴良等了片刻,才俯身在陆照川身上拍了几下。

    折磨渐渐退去。

    陆照川伏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还在轻轻发抖。

    尘土黏在汗湿的脸上。

    他却顾不得擦,只想确认那股可怕的感觉真的停了。

    吴良站起身。

    “这是生死符。”

    “本王今日,先替你压下去。”

    陆照川身体一颤,缓缓抬头。

    吴良看着他。

    “输了,就老老实实履约。”

    “本王说一年,便是一年。该给的待遇,自会给你。”

    “你若还想拿本王消遣,下回发作时,就自己受着。”

    陆照川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

    半晌,才低下头。

    “是。”

    这一声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吴良转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方才还仰着头看热闹的江湖人,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靠前的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

    “还有谁想与本王切磋?”

    吴良问。

    校场上,只有风声。

    温良把手缩进袖子里,恨不得将自己藏到别人身后。

    姚显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冯子衡与邵立川退到外围,看着被扶起来的陆照川,彼此对视,眼中都有未散的惊惧。

    过了片刻,远处才传来极低的声音。

    “陆照野若知道……”

    “他已经几次冲击指玄,离那一步极近了。”

    “自己的亲弟弟落到这般地步,岂会善罢甘休?”

    声音不大。

    吴良却听得清楚。

    他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飞霞剑派那两个弟子。

    两人脸色同时一白。

    吴良笑了。

    “回去告诉陆照野。”

    “他若不服,尽管来。”

    “本王就在高唐等着。”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陆照川。

    “想替他弟弟出头,先把自己的契约准备好。”

    “本王这里,添一双筷子没什么大碍,养得起!”

    说完,他转身离开校场。

    红色披风随之移动,玄衣卫分列两侧。

    众人让开道路,竟再没人像先前那样,凑上来递拜帖、说场面话。

    陆照川被扶在旁边,望着吴良离去的背影,羞愤、恐惧与不甘在胸中翻涌。

    大哥!

    你一定要来救我啊!!

    ……

    高唐的年轻高手忙着争夺榜上名次时,北雍的军报,仍在一封接着一封的送往各处。

    吴良率军东行后不久,北雍北部,武川城。

    天刚亮,一队骑兵便冲进城门。

    马蹄踩过泥泞,溅起浑浊的水花。

    最前面的千夫长乌恩,左臂用布缠着,布上已经渗出暗红。他身后的骑士少了许多,几匹马背上还横驮着伤者。

    守门军士让开道路。

    乌恩翻身下马,动作太急,扯动伤口,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王爷在哪里?”

    ……

    上官娜赶到正堂时,乌恩已经跪在地图前。

    朔宁王哈丹·乌兰图站在案后,脸色阴沉。

    “昨夜丢的营寨,今日清晨又夺回来了。”

    乌恩低着头,声音发涩。

    “可粮车烧了十余辆,伤了不少马。”

    哈丹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多少人?”

    乌恩报出数目。

    正堂里静了一瞬。

    旁边的万夫长阿勒坦猛的一拳砸在掌心。

    “裴枭这条老狗!”

    “前日才在西边露头,昨夜又扑到这里来了!”

    上官娜站在旁边,眉头越皱越紧。

    这几日,类似的军报已经送来数次。

    大元占住了断漠天垣的缺口,北雍军却仍在寻找机会反扑。

    能夺的营地便夺。

    夺不下来的,就烧毁草料,袭扰运粮车队,迫使大元分兵护送。

    几处道路,双方争来争去。

    白日还是大元的旗,到了夜里,便可能被北雍军摸进来砍倒。

    前方探马时有失踪。

    被俘的人,有的能救回来,有的便再也见不着。

    战争远没有因断漠天垣的崩溃而结束。

    裴枭反倒在最初的败乱之后,重新露出了獠牙。

    哈丹看着乌恩,过了片刻才道:“先去治伤。”

    “余下的事,让你的人写清楚。”

    乌恩领命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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