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小镇北侧的广场上,“无声音乐会”正在震撼上演。
广场上没有震耳欲聋的音响,整个场地安静得只能听到人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但是,每一个站在广场上的人,头上都戴着一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顶级降噪耳机。
舞台中央,国内最顶尖的独立民谣歌手赵长江,正抱着一把破木吉他,闭着眼睛,对着麦克风嘶哑地演唱着。
他的歌声,通过无线电波,精准地传输到每一个人的耳机里。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沧桑,歌词里唱尽了现代都市人的孤独、迷茫和挣扎。
成千上万戴着面具的人,在黑暗的广场上,跟随着耳机里的节奏轻轻摇摆。许多人听着听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们在这个绝对私密、却又绝对共鸣的音乐世界里,肆意地释放着积压已久的压力。
江野和韩清茹也混在人群中。
他们没有带任何保镖,也没有穿那些昂贵的高定礼服。江野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韩清茹则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
两人脸上,戴着一对情侣款的黑白狐狸面具。
江野紧紧地牵着韩清茹的手,十指紧扣,穿梭在这熙熙攘攘、却又无比纯粹的人群中。
看着周围这些卸下伪装、寻找灵魂共鸣的都市人,看着他们在这里哭泣、欢笑、拥抱,江野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这就是他想要打造的世界。
江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身边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韩清茹。面具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江野手上微微用力,将韩清茹拉进自己的怀里。
在喧闹的人群中,他低下头,凑到韩清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深情地低语道:
“大姐,你看。”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云荒之境,都在寻找那个能让灵魂安息的地方。”
“而你,就是我的那一个。”
听到江野这番直白而滚烫的情话,韩清茹的身体微微一颤。面具下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江野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时间来到了深夜。
艺术节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高潮。
小镇的中心广场上,一座高达十几米的巨大篝火堆被瞬间点燃。冲天而起的赤红色火光,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通红,仿佛要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都驱散。
这里没有夜店里那种震耳欲聋、让人心脏发麻的电子音乐。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名乐手坐在篝火外围,用双手拍打着悠扬而狂野的非洲鼓,以及那种空灵、神秘、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手碟声。
鼓声阵阵,节奏感十足,带着一种最原始的生命力。
成千上万戴着面具的人们,自发地围着这团巨大的篝火,手拉着手,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圈。
大家跟随着鼓点的节奏,跳着最原始、最自由、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的舞蹈。
江野拉着韩清茹,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盛大的狂欢。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韩清茹彻底褪去了平日里作为千亿集团女董事长的所有端庄、克制和冰冷。
她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
韩清茹拉着江野的手,在火堆旁欢快地旋转着、跳跃着。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面具下的双眼弯成了两道美丽的月牙,发出一阵阵清脆、肆意的大笑声。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真实的女人,江野的眼神变得无比迷离和沉醉。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江野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穿过跳跃的火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夏雨。
她也来到了这个聚会。
夏雨今天没有穿那些干练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火红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在夜风中如同火焰般飘动。她脸上戴着一副精致的金色蝴蝶面具,露出了那烈焰般的红唇和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在火光的映衬下,夏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美得张扬,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带刺玫瑰,危险却又迷人。
夏雨站在人群外围,隔着篝火,静静地看着江野。那双隐藏在蝴蝶面具下的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炽热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江野看着夏雨,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平心而论,夏雨非常漂亮,而且是那种充满攻击性、能激起男人征服欲的漂亮。在商业上,她更是江野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两人之间有着无数次并肩作战的默契。
江野的心里,在这一瞬间,确实产生了一丝难以抉择的纠结。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两种截然不同的陪伴。
但是,这种纠结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江野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韩清茹跳得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靠在了他的怀里,仰起头,用那双充满依赖和爱意的眼睛看着他。
看着韩清茹那温柔如水的眼眸,江野心里的那一丝涟漪瞬间平息了。
他心里清楚,夏雨是一把锋利的剑,能陪他征战天下;但韩清茹,却是他疲惫时唯一想停靠的港湾,是他灵魂深处最渴望的归宿。
江野收回了看向夏雨的目光,转过头,双手捧起韩清茹的脸颊,隔着面具,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远处的夏雨看到这一幕,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苦笑,转身融入了狂欢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
艺术节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
当喧嚣散去,江野和韩清茹离开了云顶小镇,坐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回到了汉州市中心东湖公寓的顶层大平层里。
关上公寓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伪装都被彻底卸下。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两颗剧烈跳动的心。
江野一把将韩清茹横抱起来,大步走进了宽敞的卧室。
这一夜,窗外的月光格外皎洁。卧室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抵死缠绵。所有的爱意、依赖和占有欲,都在这一夜的极致温存中,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翌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江野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刚走出卧室,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
开放式厨房里。
韩清茹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她没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套着一件江野宽大的白色衬衫。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熬着皮蛋瘦肉粥,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公寓里。
江野放轻脚步,走到韩清茹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和葱花香气的味道。
“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了。”韩清茹没有回头,只是温柔地拍了拍江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江野没有动,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两人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耳鬓厮磨。
江野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这个女人的体温。他发现,自己对韩清茹的依赖感已经越来越深,深到了骨髓里。
他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个能给他带来绝对安全感的大姐了。只要有她在身边,哪怕外面是狂风暴雨,他的内心也是一片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