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早有准备。
她一侧身,刀子没有扎进她的肚子。
劫匪扑了个空。
许娇娇朝着劫匪的自行车踹了一脚。
劫匪自行车把一歪,停了下来。
许娇娇没用太大力气,怕劫匪察觉她厉害跑了。
劫匪一手握着自行车把,一手拿着刀,准备把自行车停住,然后下来对付许娇娇。
许娇娇嘴角微微勾起,现在将是她的时刻了。
她利索地从腰间取出锤子,朝着劫匪狠狠砸下。
“额锤死你!”
劫匪猝不及防,看到许娇娇手里的锤子都震惊了,身上挨了好几下。
“你咋出门还带个锤子!”
他一拳朝着许娇娇打过来,许娇娇躲过去,狠狠的一锤朝着他的胳膊砸下来。
劫匪没有想到许娇娇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胳膊咔嚓一声就断了。
许娇娇擦了擦脸上的汗,她是真不爱干体力活,要是结了婚就好了,起码有人给她递个锤子。
“我这不是为了等你吗?”
劫匪快哭了,想跑,他这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人。
这还是女的吗?
许娇娇一脚把他踹回来。
“你跑啥啊?”
劫匪喊起来。
“救命啊!”
许娇娇一边用锤头砸,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还一边喊。
“救命啊,有劫匪!”
劫匪跪地求饶。
“姑奶奶我错了,我求你饶了我好不好?”
许娇娇一锤头就朝着劫匪的脸砸下去。
“你别说话了,我说。”
她饶了劫匪,那谁来饶过她?
劫匪的牙瞬间被打飞了一颗,捂着嘴惨叫着说不出话来。
许娇娇还在喊着。
“救命啊,有劫匪!”
那声音,楚楚动人,楚楚可怜,光听都觉的她惨。
这时候,巷子口突然间来了一个穿绿色军装的男人跑过来。
许娇娇赶紧把手里的锤子扔了,看起来惊慌失措,害怕到了极点,朝着军装男招手。
“兵哥,救命啊!”
劫匪看到许娇娇扔了锤子,就从地上爬起来想跑。
军装男身形高大,估计超过了一米九,他爆冲过来,朝着劫匪就是狠狠一脚,四五码的大脚在劫匪的胸前印下一个巨大的鞋印。
许娇娇都提劫匪疼得慌。
军装男的声音也像是炸响的炮仗。
“警察马上就来了,你还想跑?”
劫匪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军装男人指着他。
“你再敢动,我打断你的腿。”
劫匪趴在地上不敢动了,就是疼得一个劲儿地流眼泪。
军装男赶紧检查许娇娇的伤势。
“女同志,你没事吧?”
然后他看着两个人的伤势,有些疑惑。
显然。
劫匪才是挨揍的那个。
这个娇滴滴的女同志手里还攥着一把锤子。
许娇娇看着军装男的脸,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但还是赶紧解释。
“我是农村来的,我当时怕极了,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军装男安抚许娇娇。
“同志,你真是好样的!”
许娇娇眼眶已经红了。
原来上辈子救她的人居然是他。
给她交医药费、给她买水果、给她买麦乳精,甚至还给她献血。
上辈子许娇娇受了重伤,根本没有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只是模糊间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一口一个女同志,你没事吧,还在抱着她去医院的路上,一直鼓励她,让她一定要撑住。
后来回到家里,许娇娇也见到了人。
但是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就算是听着熟悉的声音,也觉得是自己幻觉了。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清晰地站在她面前。
陆景。
他们有过一点交集。
他是许雅柔上辈子的丈夫。
许雅柔眼里十恶不赦的人。
家里养着八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国营厂快要倒闭了,他贷款给工人发遣散费。
许雅柔偷了他的钱,卖了那些孩子。
然后他不念夫妻情分,把许雅柔送进了监狱,和许雅柔离了婚。
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许娇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陆景以为许娇娇伤得很重,俊脸上全是关切。
“同志,我送你去医院吧。”
许娇娇后知后觉,觉得有点疼,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腰上,衣服划破了长长一道口子,露出白腻的肌肤。
雪白细腻的腰上有一道血痕,不过一点也不严重,再稍微迟一点,估计伤口就能愈合。
主要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陆景。
许娇娇摇了摇头。
“我没事。”
陆景把自己的军装脱下来,披在许娇娇身上。
“你先穿我的衣服遮一下吧。”
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冷白紧实的薄肌。
许娇娇看着身上的军装,挺括宽松的军装穿在她身上,像是穿了一件大衣,几乎快要到她的膝盖了。
陆景太高了,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
陆景又和她商量。
“同志,我们先把这个劫匪送到派出所,然后我再送你回家吧。”
许娇娇又顺从点头。
“好。”
陆景让许娇娇扶着自行车,他把劫匪从地上拎起来,推搡着劫匪去最近的派出所,之前还要杀人的劫匪现在像是被驱赶的牲口。
路上路过了一个卫生所,陆景把劫匪的裤腰带抽出来,把他的手和自行车绑在了一块,显然陆景处理这个事情早就轻车熟路。
他说话的语气凶神恶煞的,差点把劫匪给吓死。
“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敢跑,被我抓到,有你好受的。”
劫匪蹲在地上,眼泪汪汪直流。
他是多倒霉啊,今天碰到的居然是黑白无常。
这女的力气大得离谱就算了,这男的那一脚差点没把他送走。
陆景解决完劫匪,然后转过头看着许娇娇,语气好的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在哄女主,温柔极了。
“女同志,我和你进卫生所里处理一下伤口吧。”
许娇娇点了点头,进了卫生所。
陆景带着许娇娇去找医生,医生检查了许娇娇的伤口,说没什么事,然后给许娇娇涂了点碘酒,又贴了纱布和胶布。
许娇娇多要了一截胶布,把烂了的裙子粘起来,然后把军装脱下来还给了陆景。
陆景推辞着。
“女同志,我等会送你回家,你再把衣服还给我也不迟。”
许娇娇笑着解释。
“谢谢你,不过我一个女孩子,随便穿男人的衣服不好。”
陆景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不起,女同志,是我考虑不周。”
他的笑容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露出大白牙,帅气沉稳又多了几分少年气。
许娇娇看着他有些出神。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他身上的橄榄绿和盛夏叶子的绿一样好看,青嫩鲜艳,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