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苏阳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
那接下来,天河门将全力针对青阳宗。
身为青阳宗弟子的他自然也会成为天河门敌视的对象。
苏阳自然不在乎寻常天河门弟子的敌视。
可这次秘境中,天河门有着十数位筑基真传,都是能轻松斩杀他的存在。
这意味着他只要遇到天河门的真传弟子,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偏偏他还真就杀了天河门的人,别人杀他,他一点也不冤。
此等情形下,苏阳又怎么可能不心生担忧。
“算了,多想也无用,跟着杨鼎他们便是。有三位筑基真传在,安全方面倒是有些保障。”
苏阳暗暗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
一刻钟后。
盘坐在地面上的林欢缓缓睁开眼:
“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在飞舟上慢慢调息,杨师兄,我们出发吧。”
杨鼎微微点头,又想起些什么:
“李师妹另一个随行杂役还未到,可要再等上一会?”
李云秀还没说话,林欢脸上却露出一丝不耐烦,她本来受了伤心情就极差,此时哪里有耐心等一个杂役弟子。
她扫了一眼苏阳,不耐烦地说道:
“不等了,谁知道那个杂役还能不能活着过来,我们总不可能为了等他耽误正事。”
“万一碰到天河门的人,又是个大麻烦。”
杨鼎看了一下远处,又看了一眼李云秀,微微颔首:
“林师妹所言有理,李师妹你怎么看?”
李云秀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点点头:
“一切听师兄的。”
江言尘对此事并不在意,神色毫无变化。
苏阳在一旁看着李云秀神色的变化,李云秀脸上初时是一种不满,随后转为无奈。
苏阳明白她的想法。
李云秀其实根本不在意刘元,因此也不在乎要不要直接离开。
她不满的仅仅是林欢丝毫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这是一种不尊重。
然而林欢是筑基真传,又凭什么尊重她一个内门弟子,因此她只能无奈应和。
苏阳心中又叹了口气:
“刘元师兄,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活着,希望你能靠着寻踪符感应追上队伍,那样在秘境中才能多出一份生机。”
以刘元炼气中期的修为,若不能跟在他们身边,要么被妖兽所杀,要么便会死于天河门或其他修士之手。
杨鼎听到李云秀的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飞舟,抬手催动灵力,飞舟迎风而长。
“上去吧,我们直接从这里往中心赶,明日差不多便赶到了。”
杨鼎率先跃上飞舟,江言尘和林欢跟上,李云秀一拂手,带着苏阳上了飞舟。
随后杨鼎一掐诀。
飞舟便离地而起。
只不过此时的飞舟并没有向外界那样飞上高空,而是稍稍高于树端,几乎贴地而行。
饶是如此。
飞舟的速度也要比苏阳快得多。
苏阳只能待在舟尾。
他朝着远处眺望。
见到了山峦起伏,还有几座高耸的山峰。
那里正是秘境的核心区域。
“虽然能看到,但实际上还远得很,不然杨鼎也不会说明日才能赶到。”
苏阳默默想道。
飞舟一路前行。
沿途遇到的妖兽渐渐多了起来。
而且遇到的妖兽也越来越强。
初时大多在炼气后期以下,渐渐的便有炼气圆满,乃至筑基妖兽出现。
杨鼎和江言尘站在舟头。
凡是遇到妖兽拦路,便会出手。
或是挥出一道灵光,将妖兽斩杀,或是催动飞舟上的阵法,直接将妖兽撞成粉碎。
当然。
遇到二阶妖兽时,他们要么就稍稍绕路,要么就停下飞舟,两人一同将筑基妖兽斩杀。
好在他们至今遇到的最强也只是筑基初期妖兽。
杨鼎一人就能轻松解决,没有耽误他们的行程。
而每次斩杀筑基妖兽后。
林欢就会直接吩咐苏阳。
让苏阳去处理妖兽尸体,将能用的材料收集起来。
林欢对苏阳的要求颇为苛刻。
不仅要苏阳取出必需的兽皮兽骨,可能诞生的妖晶,连那些味道比较好的兽肉也会让苏阳处理。
苏阳一开始处理得颇为生疏,后来动作就利索了许多。
而在这期间,林欢没少斥责苏阳。
苏阳大概能察觉到林欢的想法。
她把自己在天河门那里受到的委屈和火气,有意无意地转移到了苏阳的身上。
“她心情很差,就想使唤我出气,此时只能顺着她。”
“不过今日之事,我记住了,就和当日余霜的事一样,日后必有所报。”
苏阳心中自然是不满且愤怒,但他很冷静,知晓自己现在的处境。
现在他绝不是一位筑基真修的对手。
只是若有机会,他绝对会报复回来。
除了妖兽尸体之外。
路上遇到的一些灵药灵草。
林欢也会让苏阳去采摘。
苏阳一趟接一趟地下飞舟,帮杨鼎三人做事。
杨鼎毫不在意林欢对苏阳恶劣的态度,反而夸赞了林欢。
表示她带上杂役帮忙处理杂事的举动颇为明智,省了他不少功夫。
江言尘则自始至终没怎么开口。
苏阳心中自然愈发不满,可面上不露分毫,甚至还刻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恭敬顺从。
他知道林欢现在正在享受这种发泄的乐趣。
而他只要做出任何一点让她不顺眼的反应,都可能成为她发作的理由。
所以苏阳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工具人,让对方找不到发火的借口。
其他人也没有觉得他这样有什么异常。
毕竟在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心中,杂役弟子不就是做这些事的吗?
能被差遣做事,乃是杂役弟子的荣幸,难不成还敢心生不满?
飞舟继续前行。
赶了大半天路,两边的景色从稀疏的矮林变成了更加茂密的丛林,和起伏的丘陵。
远处的山峦也在视野中变大了一些。
天色在这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原本天上柔和的光线,此时渐渐变得不那么明亮。
苏阳有些感慨:
“明明无日无月,却也能有昼夜之分,这秘境着实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