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播镜头前，孙阳那个嚣张至极的开枪手势，早已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欧洲足坛的社交网络。
但在里斯本的封闭式管理酒店里，这股震天的舆论风暴被厚重的玻璃门挡得严严实实。
多特蒙德全队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距离下一场欧冠半决赛，还有整整六天。
根据欧足联严苛的防控规定，所有参赛球队严禁离开酒店和训练基地半步。别说去夜店狂欢，连去街角买杯咖啡都不被允许。
除了每天两小时的草皮恢复训练，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只能窝在酒店打台球，或者在房间里对着电视发呆。
酒店四楼的豪华套房内，电视屏幕的光影不断跳动。
“咔哒”一声，哈兰德烦躁地把游戏手柄砸在地毯上，抓着一头金毛大声嚷嚷：“这见鬼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受够了每天嚼水煮鸡胸肉，还要像坐牢一样被关在这破盒子里！老天，我已经连续输给你十把实况了！”
桑乔盘腿坐在一旁，用力嚼着口香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倒吧大个子。你看看孙，人家除了睡觉，不是在健身房撸铁，就是戴着耳机抠比赛录像。你这头挪威白熊连他一半的定力都没有，难怪你十分钟连一脚射门都按不出来。”
孙阳没理会两人的拌嘴。他靠在沙发边缘，手里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阿森纳本赛季的防守剪辑。
他的视线全在对方双后腰的跑位轨迹，不放过任何一个补防漏洞。
房间门被推开。多特蒙德主教练法夫尔和助理教练泰尔齐奇走了进来。
法夫尔拍了拍手，吸引了三名年轻主力的注意力。
“小伙子们，套上你们的外套，大巴在楼下等着了。今晚带你们去阿尔瓦拉德球场吹吹风，阿森纳对马德里竞技的比赛。”
他抬手指了指挂钟：“去现场看看，咱们半决赛的猎物成色到底怎么样。”
哈兰德一听能出门，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毯上蹦了起来，差点把茶几上的矿泉水撞翻。
夜幕下的阿尔瓦拉德球场。
四万个空置的绿色座椅在射灯下泛着幽冷的暗光。没有球迷的呐喊，球员在场上粗重的喘息声、肌肉碰撞的闷响、皮球砸在草皮上的声音，顺着夜风直接灌上了二层的高级包厢区。
多特蒙德全队正坐在这里，观看着下方这场经典的矛与盾之战。
场边指挥区，马竞匪帅西蒙尼穿着标志性的黑西装，正像头暴躁的狮子一样挥舞手臂。他给球队下达了残忍的全场绞杀指令。
科克、萨乌尔和托马斯构筑的绞肉机中场，从哨响的第一秒开始，就对阿森纳每一个持球人进行贴身干扰。
草皮上人仰马翻，滑铲连着战术犯规，火药味呛鼻。
但阿森纳作为英超传统豪门，骨子里的技术底蕴被彻底逼了出来。主帅阿尔特塔耐心地将传控烙印打进了防线。面对马竞疯狗般的两三人包夹，后腰扎卡总能在毫厘之间找到出球线路。
一脚触球，绝不粘球。皮球在阿森纳脚下像个烫手山芋，却又运转得极为流畅。
第二十二分钟。马竞前锋在右路中圈附近凶狠放倒了阿森纳中场塞瓦略斯。
主裁判哨声立刻响起。
阿森纳没有丝毫停顿，快发任意球直打肋部。萨卡在左路像台小跑车一样强行超车，直接撕烂了特里皮尔的防区，跑动中右脚抡出一记穿透力强的低平传中。
小禁区内，奥巴梅扬鬼魅般拍马赶到。他用身体卡住吉梅内斯，迎着皮球轻巧地捅出一脚。
皮球贴着草皮，从门将奥布拉克的指尖溜进死角。
1比0。
“HOly Shit！阿森纳这帮人脚底抹了油吗？出球这么快！”哈兰德重重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拧在一起，“马竞那群工兵都在做无用功，刚准备放铲，球早就传没影了。”
孙阳双手扒着包厢护栏，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快速退防的红白阵型，头也没回。
“不是出球快，是阿森纳很聪明，他们在利用场地宽度‘遛狗’。”孙阳伸出食指，隔空虚点着球场的边路，“你看他们的边后卫，站位全压过了半场。中路一被绞杀，扎卡立刻起长传找防守弱侧。马竞这种疯狗逼抢最废肺活量，这么来回折返跑，七十分钟一过，防线肯定断节。”
坐在后排的泰尔齐奇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手边的战术本，把这句一针见血的分析记了下来。
果不其然，下半场马竞体能滑坡。阿森纳凭借近乎冷酷的控球率压制和超高效率的终结，最终2比1硬啃下了马竞。
终场哨响。
球场下方，阿尔特塔激动地冲进场内与球员庆祝。
孙阳缓缓站直身体，双手插回兜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草皮上狂奔的阿森纳众将。
那些穿着印有阿森纳队徽球衣的人，正是几个月前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旧主。
“走吧。”孙阳转身。
“下一场，我们去踢烂他们的屁股。”哈兰德大步跨过来，一条铁臂勒住孙阳的肩膀，眼神凶狠，“哥们儿，为了你，我们要让伦敦那帮只会穿西装的蠢货哭着滚回英格兰！”
孙阳嘴角挂着冷笑，没有接话，大步迈入漆黑的通道。
那眼底翻滚的，全是嗜血的战意。
……
第二天，8月14日晚。
同样空荡的光明球场。
但这场对决，吸引了全球所有转播商的目光，连包厢里的多特全队都屏住了呼吸。
拜仁慕尼黑VS巴塞罗那。
绝对的火星撞地球。
巴萨派出了梅西、苏亚雷斯、皮克、布斯克茨领衔的梦幻首发。这套老辣的班底，曾是整个欧洲足坛的梦魇。
而另一边，刚刚在国内联赛被多特蒙德硬生生抢走沙拉盘的拜仁，正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暴戾怒火。他们需要一个祭品。
巴塞罗那，成了那个倒霉蛋。
整场比赛的走向，不仅砸碎了看台上多特球员的认知，更让全世界球迷头皮发麻。
这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术博弈，这是一场残忍到极点的单方面屠杀。
开场仅仅四分钟！托马斯·穆勒在禁区前沿打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撞墙配合，左脚直接抽穿了巴萨的球门。
虽然拜仁后卫阿拉巴随后离谱地送了个乌龙球，但这微薄的“回礼”甚至连遮羞布都算不上。
第二十一分钟，佩里西奇左路强吃塞梅多，小角度爆射砸进网窝！
第二十七分钟，格纳布里像辆重型坦克般碾开朗格莱，禁区内无情抽射！
第三十一分钟，基米希右路喂饼，穆勒门前再下一城！
上半场还没结束，计分板上的比分已经跳到了血淋淋的4比1。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哈兰德瞪圆了眼珠子，桑乔连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一场席卷整个欧洲足坛的超大惨案，正在里斯本的夜空下疯狂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