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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宗今日出了大风头,”紫衣女子抱着手,眉眼冷漠,“快一百年没参加过宗门大比,偏偏要在竞争最激烈的这一年复出,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静谧的客房内,霍江眉坐在一边,手里拿着茶,轻轻吹了吹:“别这么沉不住气,乔雨,风华宗有什么,让你怕成这样。”
林乔雨转头:“二师姐,你忘了他们在万剑山重伤你跟小九还有尘潇的仇了?”
旁边燕尘潇的眼角还有五年前在剑冢里被谈随亭亲手留下的疤痕,听见这话,眸色一沉。
“后来他们那个姓谢的亲传不也重伤?”晏无忧一头银发,吊儿郎当地侧头,“听说被苏薄玉一剑刺穿了胸膛,所以才被龙族小太子屠了整个宗族,那位亲传也从此销声匿迹五年,今日才出现,谁知道还能不能抬剑啊。”
一声闷响,燕尘潇推开椅子,没什么表情地起身往外走。
“砰。”
木门合拢,不轻不重地响了一声。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江吟欢喝了口茶,手指指背触碰到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质面具,缓缓开口:“无忧,早就让你说话注意些,别再提到逝去的人。”
苏薄玉死了,燕尘潇为此消沉了许久,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晏无忧撇撇嘴,语气敷衍:“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林乔雨冷哼,“苏薄玉一个药修,本来就进不了我们问道宗,师尊是看在燕尘潇的面子上才收了他,而且他来的时候不巧,我和无忧可都在闭关,没跟他行过什么同门之礼,他自己要找死,去惹东海那位,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霍江眉冷冷抬眼:“乔雨,你差不多得了。”
“该差不多得了的人不是我,”林乔雨站起来,“师尊跟风掌门是多年老友,此事一出,他老人家在修炼时得知自己的弟子为了一己私欲,差点一剑杀了风华宗亲传,怒急攻心内力反噬,师姐你忘了吗?燕尘潇昏迷刚醒,竟然还不管不顾地求他老人家,出面去南疆救苏薄玉,他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霍江眉手指轻轻攥紧,垂下眼睫。
若非那次失误,师尊本应突破太虚境后期。
“这些年师尊一直往风华宗送信,风掌门一概不回,他老人家有多难过,你们全都不管了吗?师父才是把我们带大的人,”林乔雨忿忿地看向江吟欢,“要我说,那苏薄玉就是个害人精,就算死了也应该逐出师门,凭什么还挂个名待在问道宗!你们为一个害了师尊的死人,朝我发什么气立什么威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当年是你霍江眉想要凤至剑是吗?!”
“够了!”霍江眉猛然起身,“我们谁都没想到苏薄玉会是南疆后人,留他名字挂在问道宗,也是师尊心善,念在逝者为大的份上,怎么,你连他老人家的话也不听了吗?修仙界强者为尊,若是聂昭比不上我,凤至剑为何她拿得我拿不得?再说,最后输了,我也没有不认,如果她聂昭要来取我性命,我跟她打一场便是,死活都服气,你今日发的什么疯,为了一个已经没了命的苏薄玉,冲着我和小九发脾气?”
林乔雨冷哼一声,不服气,还要再说。
“闹够了吗。”一道低沉冷漠的男声响起。
几人停下争论,皆是偏头。
一直在角落沉默的男人墨发垂落,身形清瘦挺拔,带着几分光风霁月的冷冽,他手指修长清瘦,缓缓擦着手中佩剑,
见他发话,晏无忧伸手拉了拉林乔雨,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再讲了。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跟个战斗小公鸡一样的林乔雨顿时偃旗息鼓,快速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师兄脸色。
“师父没有把苏薄玉逐出师门,所以,不管他是死是活,都是我们的同门,”容拒烟缓缓开口,“况且,死了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你们对他无情义,我能理解,但总要考虑尘潇。”
林乔雨抿了抿唇,眼眸垂下来:“对不起,师兄。”
她和晏无忧可以说是跟燕尘潇一同长大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给你师姐和小九道歉。”容拒烟轻轻把剑放回剑鞘。
林乔雨站在原地,手指动了动,有点张不开口。
“嗐,都怪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晏无忧站起来,搂着林乔雨,转过去看向霍江眉,“二师姐,小九,今日是我和乔雨的错,她也是想护着我,不是故意对你们发脾气,她从小就这样,你们别跟她计较。”
说完,他碰了碰林乔雨的肩,示意她快道歉。
林乔雨抿了抿唇,低声道:“二师姐,小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事,”霍江眉手指挥了挥,眉头依旧没解开,“没想到那个谢未醒命这么大,竟然还能活下来。”
“我只知道他在亲传大选上跨境打败了尘潇,其余知之甚少,”晏无忧皱眉,“不过,风华宗一向神秘,亲传弟子到底有哪几个,都是今日才让人知晓,其余消息一概没有……”
“我倒是知道一些,”霍江眉冷冷开口,“他们一共有五个亲传弟子,行一的是聂昭,南川叱地此脉出现的唯一一个凰女,五年前,我在剑冢埋伏,想利用她得到凤至剑,没有成功。你们都知道的。”
林乔雨挑眉:“来头挺大啊。”
“行二的是个符修,阵法很熟练,”霍江眉回忆着,“极品风灵根,实力不俗,也是唯一一个我们都不清楚身份的人。”
“听参加过亲传大选的人说,好像来自蓬莱境,”江吟欢开口,“很神秘。”
“行三,就是谢未醒了,”霍江眉提到他就面容一皱,明显愤恨厌恶,“此人狡黠诡谲至极,阴谋诡计极多,实力强横,脑子转得又快,还是双灵根,甚至是最少见的冰和光明。”
“什么?”晏无忧皱眉,“冰灵根我倒是见过,但光明灵根……竟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