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兄的武功,真是……惊世骇俗!”
耶律齐觉得自己也算是有些武学天赋的,可跟王九龄一比,却是平凡得不行。
王九龄年纪比他还小呢。
郭芙蹦跳着到了洪七公面前。“七公,您真厉害,赢了世叔!”
说着,她还挑眉看向耶律燕的方向。王九龄看着郭芙这幼稚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但洪七公却是挑眉,拿起腰间酒壶喝了一口。
“芙儿,其实是我输了。”
众人侧目都没想到洪七公如此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啊?七公?”郭芙被这一下搞懵了,洪七公背负双手。“输了就是输了,老叫花子还输得起!”
他看向王九龄。“你小子,以前我觉得你会成为下一个中神通。
可如今我才知道,你不会成为下一个谁,你只会成为第一个自己。”
这话从洪七公嘴里说出来,评价那可就相当的高了。
洪七公背负双手走在前面,众人陆续跟上回了襄阳郭府。
郭靖也刚刚巡防完回来,得知王九龄赢了洪七公,他也是表情放松了许多。
这足以证明王九龄此行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哎!”看着面前优秀的二弟,郭靖又不由得想起了杨过。
也不知过儿究竟去了何处,自上次离开,他再也没有回来。
郭靖眼中全是担心。
“我怕他被欧阳锋带着,误入歧途啊!”杨过好不容易活成了郭靖想要的样子,郭靖真不想看到杨过走错路的那天。
“大哥,不必焦虑,杨过他心中有善恶的底线,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你我的教诲,他也一直记得。”
...
另一边,江南一处小镇中,欧阳锋已经卧病在床多日了。
杨过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
欧阳锋挣扎着起身,在一张草纸上将最后一些东西写下来,然后抓着草纸颤颤巍巍地交给杨过。
“儿子,这就是爹的武功了!你得学啊,学了以后才能不被人家欺负!”
如今的欧阳锋更加虚弱苍老了,说完就又躺回床上。
杨过抓着草纸,眼中全是泪水。“义父,你别写了,还是快好好休息。”
只是此刻躺在床上的欧阳锋,听着杨过的话,眼中却没有了疯癫,反而是逐渐泛起光彩。
他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了杨康,欧阳克,想起了被他杀死的人。
突如其来的记忆让欧阳锋满心惊恐,可手一抓,抓到了杨过的手,又不怕了。
“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知道我没了儿子心有遗憾,还把你送到我身边。
要是...要是...唉!”
杨过听到这话,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欧阳锋。
只见欧阳锋脸上全无了迷茫,他只是在笑。
“儿子!”欧阳锋像是在回忆,轻叫了一声,杨过赶紧应声。
欧阳锋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儿子,有你陪着爹真好啊!”他抿着干瘪的嘴唇。
“你以后要记着把武功练好!不要被人家欺负了!”他嘴里念叨着,还示意杨过把草纸保存好,别丢了。
“儿子,爹突然又困了,想睡觉了,你……你不要离开……”
杨过眼中泪水刷刷落下。
欧阳锋每日都要睡很长时间,只是今日似乎不太一样。
杨过预感到了什么,摇晃着欧阳锋的手,但欧阳锋此刻好像听不到杨过的声音,他也感受不到摇晃。
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欧阳锋抓着杨过的手更紧了,连带着那团草纸。
直到欧阳锋的手渐渐凉下来,没了体温,杨过也一直守在床边不愿意离开。
没人能真正理解杨过的心情,自从母亲穆念慈死后,欧阳锋是第一个对杨过好的人。
本来杨过想着以后给欧阳锋养老送终,可天意弄人,一次郭府之行就让意外突然来临。
杨过甚至没有太多时间陪欧阳锋走完最后的路。
此刻的杨过伤心不已,姑姑还未寻到,义父又死在面前,他也不知道是该气该恨,还是该伤心。
杨过知道,义父的死不怪王九龄,只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的酸楚。
悲伤过后,杨过去置办了墓碑,又将欧阳锋下葬。
只是在刻碑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若是刻上义父欧阳锋,光是欧阳锋这三个字,若是被人家发现了这墓碑,恐怕非得被挖坟掘墓。
义父得罪的仇家太多了。
最终,杨过将欧阳锋葬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中,挑选了一处风景秀美之地。
以及一块无字碑。
“义父,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就像这块碑一样。”
欧阳锋的墓前,杨过磕了头,送了欧阳锋最后一程。
“只是如今,我该怎么回襄阳?郭伯伯一定对我很失望。”
“罢了,先去找姑姑...”
……
襄阳。
临安发生的事,还是传到了襄阳,因为之前襄阳这一带的军事调度,是史嵩之负责。
如今史嵩之死了,朝廷需要立刻调整。
就会有大量官员调动,需要文书尽快送达,这就让消息这么快地传了过来。
王九龄更出名了。
大家都知道了他是扳倒史嵩之这个权臣的功臣之一。
知道他救了史璟卿。
王九龄本就名声极好,但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讲,武林人之间的名声,没太大响。
但要是扳倒权臣,那百姓就喜闻乐见了。
还有许多有志向的文人,王九龄此举,真正走进了他们眼中。
所谓名满天下,说的就是这样了。
茶楼酒馆,市井小巷,都在讨论史嵩之之事,讨论王九龄。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王九龄该离开了。
郭府,一大早,王九龄就已经收拾好行装,郭靖等人还是很担心。
“九龄,真不用老叫花子和你一起去?”
洪七公也是放心不下。
王九龄摇头。“七公,大哥,我此去,还是有把握的。”
程英最是担心,她将身上的九花玉露丸给王九龄带着,又为他准备其他东西。
甚至还有暗器木盒。
“带着吧,或许需要呢?”程英知道自己不能跟着,于是只能尽力多帮王九龄准备。
程英走路迈步时候有些别扭,王九龄就不让她忙碌了。“我会回来的。”
本来程英是要跟着的,但经历了黄先生一事,王九龄是真的知道厉害了。
程英也注意自己走路时候的异样,脸立刻红了。“好,我等你回来!”
王九龄出发了,没有太多告别。
襄阳城的人只见到那一身青衣,一把剑,独自一人出了襄阳,向着蒙古大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