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千里的黑冥深山,常年被厚重的黑雾覆盖。
深山最核心的位置,有着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洞府。
这洞府就是天神族每次降临都会挑选的落脚点。
洞府内部极其宽敞,足足能容纳上千人随意走动。
洞内四周散发着持续不散的灵光,照亮整个洞府。
洞府中间摆着十几张白玉石桌石凳。
桌上零零散散放着精致的玉盘,玉壶。
和外面荒芜的深山格格不入。
此刻,十几名天神族的修士全都聚在这里。
整个洞府里都飘着轻松亢奋的气氛。
这些人修为皆是筑基。
一个穿着雪白仙袍的男修率先开口。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这几天咱们分头追杀,斩了月神族六个族人!”
“那几个家伙之前还躲在山林里跟我们周旋,以为靠着地利就能苟活下去,到头来还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他话音落下,旁边另一个圆脸的天神族修士立刻接话。
脸上满是不屑,语气格外嚣张。
“本来就该这样!月神族这群人凭什么?”
“论血脉,我们天神族不比他们高贵?论战力,他们同阶能和我们一战?结果反而是他们受到神尊青睐?!”
“看着就让人恶心!”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洞府里此起彼伏响起赞同的声音。
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愤愤不平,还有大获全胜的优越感。
“说得没错,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这次追杀下来,月神族留在这颗星球的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剩下那几个都是废物,我已经派月神族那个叛徒去处理了,他们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月神族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清干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斥着胜利的快感。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的时候。
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喧闹的氛围。
说话的是一名天神族女修。
她抬手挥了挥面前飘荡的灵气,像是连这里的空气都不想多呼吸一口。
“够了!月神族的事情了结,但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非要困在这种破深山里受罪。”
“这里荒无人烟,除了石头就是树林,天天待在洞里,半点意思都没有。”
“我们明明有通天的本事,偏偏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熬日子,放着好好的福不享。”
“图什么?”
这番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在场好几名年轻修士都悄悄低下头,眼神里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们都是天神族的天之骄子。
从小在神域长大,习惯了锦衣玉食、万众簇拥的生活。
来到这颗偏远的凡间星球,短短几天就心生厌倦,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去享受荣华富贵。
可不等其他人接话,一道带着绝对压制力的男声骤然响起。
“愚蠢。”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整个喧闹的洞府安静下来。
所有天神族修士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嬉闹。
说话的男人缓步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一身银白镶金边的华贵仙袍,料子是神域顶级材质。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不敢随意造次。
他名叫神元光,是天神族一位大帝的直系后人。
在这批来到凡间试炼的天神族年轻弟子里他的身份最高。
是所有人默认的领头人,威望无人能及。
平日里所有人都听他的号令。
神元光目光扫过刚才开口抱怨的女修,又缓缓掠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把众人脸上的浮躁全部尽收眼底,心里格外不满。
“你们一个个来到这颗饭星,眼界也跟着变得狭隘短视,眼里只剩下吃喝玩乐这点琐事。”
“我问你们,族里派我们来这颗星球试炼,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没人敢答话,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修士都低着头,静静听着他训话。
神元光继续开口。
“我们靠着族中秘法,强行突破到筑基是让我们自保用的,杀月神族就算了。”
“但族里安排的试炼,不是让我们来厮杀玩乐。”
“是让我们远离神域的奢靡环境。”
“在这凡尘俗世静心养性,打磨心境,稳住自身修为根基。”
“日后大乘到渡劫才有望扛过那天雷!”
“你们倒好,整日想着出去享福,贪恋凡人世间的那点繁华热闹,这点出息,也配当天神族弟子?”
刚才抱怨的女修脸颊微微发烫。
心里又委屈又不敢反驳。
神元光视线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还有你们,别以为我们天神族掌控了昭宸王朝,就可以高枕无忧,随意出入凡间城池享乐。”
“昭宸王朝看似全境都在我们天神族的掌控之下。”
“凡人帝王对我们俯首帖耳。”
“看似风光无限,但你们要记住,这一切,都是违规的!”
“神族有铁律,各族不得干预王朝运转,不得借试炼之名掌控凡界势力。”
“现在其他神族的试炼队伍,都老实安分修炼,磨砺心性。”
“唯独我们,暗中掌控王朝,调动凡界力量,猎杀其他神族弟子。”
“这件事一旦败露,被其余神族知晓,我们所有人,包括背后的长辈,都要受到神族重罚!”
“到时候不仅试炼作废,还要承受严苛神规惩戒,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一番话下来,在场所有人后背都悄悄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之前只觉得掌控凡人王朝很威风,有源源不断的美食珍宝供奉。
日子过得无比惬意,压根没深入想过背后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