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一切的宿辞和安绪对视一眼,又立刻散开,宿辞朝着水面游去他必须去阻止这场暴行。
安绪则是一边躲避炮火一边解救那些人鱼,利用官方的安全装置,安绪把捡到的人鱼都往那个区域丢去。
他早早就注意到被关押的区域不会被炮火攻击,既如此他就把人鱼送去那里。
被迟寂护在怀里的崔璨,还一阵后怕。
尤其是迟寂紧紧地将崔璨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就仿佛是要将其揉进骨血里。
“迟……迟寂,你你快要……勒死我了。”
崔璨艰难地开口。
她一度感觉呼吸不过来了,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听到崔璨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迟寂立刻就松了手。
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调整位置,确保崔璨可以正常呼吸。
“你没受什么伤吧?刚刚那个男人没给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迟寂担忧地询问,甚至不放心的开始查看起了崔璨的手脚。
在确保每个部位每个角落都完整无缺后,才放下心来。
崔璨点头,“没有,他还没来得及伤害我。”
“迟寂你能帮助这些人鱼吗?他们是塞吉利亚星的原住民,却被遭到驱逐不得已才藏匿在这里。”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些人太坏了,坏到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明明他们才是这颗星球的主人却只能躲藏在深海里,那些人可真坏!”
看着崔璨义愤填膺的模样,迟寂也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也明白了那些被关押起来的老弱妇孺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说白了确实是那些商人的不对明知道这是一颗富足的星球,怎么可能会没有原住民。
竟然还使用蛮横手段将其驱赶,甚至故意隐瞒这颗星球有原住民的事。
崔璨想要帮帮他们,迟寂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毕竟他也是人鱼自然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同族遭到这样的迫害。
迟寂带着崔璨就要去找宿辞和安绪他们,他虽说会处理这件事,但总不可能带着幼崽一起。
幼崽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他必须先确保幼崽的安全才会插手此事。
迟寂抱着崔璨一边躲避那些炮火一边寻找着两人,当两人靠近中心地带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些炮火停了。
紧接着迟寂就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凑近一看发现是安绪。
此时的安绪正在费力地掀开这块巨石,里面压着一个受伤的小人鱼。
当他准备蓄力一击时,却倏地发觉石块轻盈了许多。
安绪抬眸看去,就看见迟寂一手抱着幼崽一手抬着石块。
两人合力将底下的小人鱼救了出来,受伤的人鱼虚弱地睁着眼睛,他没想到会是入侵者救了自己。
安绪把人鱼送去了安全区。
“莫特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女人泪流满面的从安绪手里接过男孩,她一脸感激地朝着安绪鞠躬。
手不自主的抱紧了男孩,就仿佛是得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缓过来的男孩哭着抱住了自己的母亲,那些隐藏起来的无助与害怕顷刻间全部显露。
“呜呜呜……母亲我害怕。”
只有在母亲的怀抱里,他可以永远不用学会坚强。
安绪在这段时间里救了不少人,那些人鱼都是有目共睹的,甚至不少人鱼都是被他送进来的为此他还受伤了。
崔璨注意到安绪身上的伤口,就连衣服也被血迹染红,不过那些伤口在暴露出来的瞬息间又恢复如初。
所以安绪也只是看起来受了很多伤,可实际上那些伤口早就恢复好了。
从安绪的口中崔璨和迟寂知道了是宿辞去处理掉上面的人,这才让那些炮火消失的。
轰炸一事被解决了,安绪就号召那些人鱼一起出来救人。在炮火的攻击下幸存下来的人鱼只剩下不足两百只,甚至很多人鱼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伤害,真正完好无损的也就只有五十多只。
看见这一幕的崔璨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察觉到崔璨异常的迟寂立刻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说着就要给崔璨检查一下,以确保幼崽的身体健康。
崔璨摇头,眼眶有些泛红:“这些人鱼太惨了,那些人怎么可以这么做!”
“虽然人鱼绑人是不对的,可……可也是情有可原被逼无奈。”
“迟寂咱们帮那些人鱼反击怎么样?帮他们抢回家园,帮他们把那些人都杀了!”
迟寂温柔地给崔璨擦拭泪水,“小猫,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因为某些利益,而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今天是塞吉利亚,明天可能又是别的地方。我们可以帮助他们,但是不能盲目地帮助。”
“我们可以公开他们的罪行,你要相信星际联邦拥有一套完善的法律制度。会还这些人一个公道,我们可以揭露事情真相。”
“如果我们加入人鱼一方,很有可能成为新的施暴者,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既然公正被隐瞒,那我们就将迫害送到世人眼前,自会有人公正裁决。”
听着迟寂的话,崔璨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迟寂把这里的情况都拍照做了记录,还详细录制了视频将这里的事情都发送给了星际联邦法庭。
他们安顿好了人鱼们就将那些被抓的人都救了出来,这些人有的是高官的儿子有的是富豪的千金,少了一个都有可能引发新的事故。
宿辞将这些人都送去市区,连带着崔璨也带上了。
安绪和迟寂则是把那些人鱼转移到安全区域,毕竟难保有些人为了灭口二次追来。
只不过当迟寂转移完了最后一只人鱼时,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
男人脸上有着狰狞的伤疤,身上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
当男人来到中心区时,看见的就是一片断壁残垣,族人的尸体,甚至有的只剩下脑袋,有的只有鱼尾。
而那些被抓来的入侵者,早已消失不见。他走着走着,脚下是不知道谁的断臂,他的朋友、族人全都死了。
“不!”
男人费力地扒拉着那些石头,即便双手被磨伤也依旧没有松手。
这里只有尸体,甚至一个活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