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确实是丹药，但不论是色泽，还是药香，都透着一股浓浓劣质产品的味道。
就好比劣质香水，很香，味很冲，但闻久了就得出事。
木桶内丹药带给方羽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说吃好药，吃仙道技术最前沿的丹药吗，这踏马是假药啊！
他扭头看了看身侧的燕淼淼和叶无双，两位师姐也略微蹙眉，但迟疑只是一瞬，下一秒，两位倾国倾城的仙子便齐刷刷搬起木桶，张开嘴，仰头吨吨吨猛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喝水呢。
方羽看向陈白龙，黄月仙子等人，想向这些天才取取经。
黄月仙子此刻取出一只精美秀气的茶壶，催动法力，将大批丹药吸入其中，一阵鼓捣后，汩汩药液自壶口流入她嘴中。
整个过程显得优雅，自然。
“这是把丹药炼成了药液，以此减小体积，好让自己能多吃点。”
“而且相比丹药，药液更容易消化，这就是内门第一的底蕴吗。”
只是一眼，方羽便看明白对方在做什么，转而将目光投向陈白龙。
陈白龙的吃相就略显惊悚了，只见他脖子以下裂开一个大口，丹药被一桶接一桶的倒入其中。
这是某种仙道改造技术，让他的胸腔，腹腔能像门一样开关，省去了吞咽的时间。
“学不来，学不来。”
看着光幕上一个个名字后的金额数值飞速跳动，方羽也不再观察，同样抱起木桶开始倒灌。
……
高台上。
考官们来回扫视众人表现，每当看到独特的进食方式，皆是眼前一亮。
“如果没有方羽，这个陈白龙应当是第一名的有力得主，原以为他只是做了仙道移植，现在看来，他还同时做了躯体改造，观其血肉的柔韧程度，应当缝合了蛇类妖兽。”
“黄月仙子也很不错，除了百鸟图，竟又取出一件筑基法宝，外观低调又不失优雅，仙道底蕴不俗。”
“倒是方羽，进食显得平平无奇，还有第二名和第三名，也略显普通，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很正常，这三人皆来自东域的衡阳洞天，而且都是外门弟子，得不到资源倾斜，偷渡来的中州，这类人修行都是省吃俭用，根本不存在极限吃药的情况，自然没有经验了。”
考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考生们评头论足。
以他们的眼光来看，这一轮，方羽八成是没法拿下第一了。
毕竟这一轮比的是耐药性和消化能力，穷人平日里很难吃饱，自然耐药性不足。
况且大家都是练气圆满的修为，你不买筑基法宝，不使用仙道技术，差距便进一步拉大。
不过反对的声音也有，王姓年轻考官提出了不同意见：“可我们这次使用的全是假药，对于有钱人来说，难以下咽，穷人在这方面反而没有心理障碍，未尝不是一种优势。”
此言一出，考官们面面相觑。
的确，这种狗都不吃的丹药，或许是穷人的日常，不过他们都没当过穷人，具体如何还是得看结果才知道。
“哼，小王啊，你这话老身不爱听！”
“什么叫假药？天庭监管，圣地出资，又怎会有假药存在？”
“充其量不过是拼好药罢了，你得知道，上面批经费扣扣嗖嗖的，却将采买事宜一股脑的扔给我，我压力也很大。”
“正常采购，那点经费根本喂不饱这些天才，只能出此下策，别看药味怪了些，但药力可是实打实的，甚至更加充沛，如此，也能更好的考校他们。”
老妪冷着脸，沉声喝斥，对于身边这个小年轻愈发不满，开口闭口就是假药，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吗？
上面补贴下来，先过高层一手，再过审计一手，她再中饱私囊一番，可不就只剩下仨瓜俩枣。
但就是这点小钱，她却硬生生买到了足以支撑起整场考核的丹药，这是能力的体现。
虽说拼好药的副作用大了些，但副作用越强，越能体现出考生的耐药性嘛。
这可都是自己的良苦用心。
“大人说的不错，理当如此！”
“其实属下一直觉得让他们吃毒药即可，毒药成本低，数量大，能极好的考验耐药性，咱们在天庭旗下做事，不仅要开源，也得为上面节流嘛。”
“唉，大人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属下佩服！”
见老妪开口，副考官们纷纷附和，让年轻考官一时无言以对。
至于么，一天天的净拍马屁，敢不敢少说几句，让他也拍一下？
……
半个时辰后。
方羽已经吞下不知多少桶丹药，最开始还有心数数，但吞着吞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脑袋晕乎乎的，视线变得模糊，丹田处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最关键的是，他体内法力运转变得滞涩不少，并且有种头顶尖尖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身旁，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燕淼淼和叶无双身躯摇摇晃晃，双眼朦胧，头顶不知何时高高突起，确实变得尖尖的。
“淦！”
“不是错觉，脑袋真的变尖了！”
方羽心中大骂圣地考核不当人，这特么还是假药吗？
以他的体魄，加上词条附加的耐药性和消化能力，都出现这种明显的副作用，可想而知这丹药究竟有多么害人。
“方羽，醒醒，别吃了！”
“你中毒了，赶紧消化一下，将毒素排出去。”
“其他人都是吃一阵炼化一阵，只有你狂吃半个时辰不带喘气的。”
脑海中，河蟹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她感觉方羽已经吃的神志不清了，如果不阻止是真有可能吃死在这里。
“阿蟹，这是假药吗，怎么感觉比假药还假？”
方羽闻言立刻放下木桶，盘膝打坐，运转功法清理体内积攒杂质。
在他掌握的众多圆满级功法中，有不少都拥有排毒功效，毕竟修士修行天天嗑药，时常清理丹毒是基本操作。
很快，一股股粘稠黑浆自毛孔内析出，周身法力一震，体表杂质尽数脱落，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
他长呼一口气，身体轻松了不少，脑袋也没之前那么晕了。
这时河蟹的声音才传入脑海：“你们吃的应该是拼好药，假药只是劣质丹药，充其量杂质多些罢了，但拼好药不同，那是将大量劣质丹药相互杂糅在一起，强行成丹，专门卖给穷人的。”
“每一颗拼好药的成分都很复杂，运气好也许只有两三种药性杂糅，运气不好十几种假药揉成一粒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丹药，药力虽然充足，但副作用也大，甚至有些丹药强行拼在一起会产生致幻、致死功效，你的肉身很强，消化能力不俗，但也得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