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的别院之行,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了林砚的心头。
四十万灵石的损失,虽然让他心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楚天阔对那块玉佩表现出的浓厚兴趣。那块玉佩,是他身世之谜的唯一线索,也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它落入楚天阔的手中。
“实力……还是不够啊。”林砚坐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
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又何须与楚天阔虚与委蛇?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楚天阔又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他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林砚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那块“天机”玉简,握在手心。玉简温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参悟这块玉简中的奥秘。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既有天机老人毕生的修炼心得,也有他对天地法则的深刻感悟,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秘术和阵法。
林砚沉浸在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的眼界,他的见识,他对修炼的理解,都在飞速地提升着。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玉简中的很多内容,都太过高深,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境界,还无法完全理解和运用。他就像一个得到了绝世武功秘籍的孩童,虽然知道秘籍上的招式很厉害,但却因为功力不够,无法施展出来。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林砚下定了决心。
他现在是武王境中期巅峰,距离武王境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但这层窗户纸,却异常坚固,需要足够的积累和机缘,才能够捅破。
他决定,尝试用玉简中记载的一种名为“星辉淬体术”的秘法,来淬炼自己的身体和灵力,以求突破瓶颈。
这种秘法,是利用星辰之力来淬炼肉身和经脉,能够极大地提升修炼者的体质和灵力纯度,为冲击更高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但同时,这个过程也极其痛苦,需要对星辰之力有极强的掌控力,否则很容易对身体造成损伤。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周天星斗诀》。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开始缓缓流动,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同时,他按照“星辉淬体术”的法门,引导着这些星辰之力,向着全身的经脉和窍穴渗透而去。
一开始,感觉很舒服,仿佛泡在温泉中一般,暖洋洋的。
但随着星辰之力渗透得越来越深,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开始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涌现出来!
那种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着他的经脉和骨骼!又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肉中啃噬!
林砚的额头,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知道,这是“星辉淬体术”的正常反应。星辰之力在淬炼他的身体,排出他体内的杂质,强化他的经脉和骨骼。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只有熬过去,才能脱胎换骨。
他咬紧牙关,继续运转功法,引导着星辰之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疼痛感,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一般,永无止境。
林砚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浑身上下都在燃烧。又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冻得他骨髓都在发颤。
冷热交替,痛苦煎熬。
但他始终坚守着灵台的一丝清明,没有让自己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剧烈的疼痛感,终于开始慢慢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又仿佛脱胎换骨,获得了新生。
林砚缓缓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油腻腻的污垢,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这些都是他体内排出的杂质。
他连忙起身,打了一桶清水,将自己冲洗干净。
洗完澡之后,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重新盘膝坐下,内视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他的经脉,比以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了。他的骨骼,也变得更加紧密,更加坚硬。他的肌肉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实。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似乎松动了一些!
“有效果!”林砚心中一喜。
虽然还没有突破到武王境后期,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如果现在再对上那个血影楼的魅影,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将其拿下!
“星辉淬体术,果然名不虚传。”林砚感叹道。
不过,这种秘法虽然效果显著,但过程也着实痛苦。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竟然不知不觉地修炼了一整夜。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虽然一夜未睡,但却比睡了一觉还要精神。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
“林长老,早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林砚转头看去,只见顾长渊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
“顾家主,早。”林砚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长老昨晚睡得可好?”顾长渊走过来,随口问道。
“还不错。”林砚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说自己其实修炼了一整夜。
“那就好。”顾长渊也没有多问,转而说道,“对了,林长老,我刚刚收到消息,楚天阔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省城,好像是往东边去了。”
“往东边去了?”林砚微微一愣,“他去东边做什么?”
“不清楚。”顾长渊摇了摇头,“可能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吧。不过,他离开了也好,至少我们能有几天安生日子过了。”
林砚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楚天阔在这个时候离开省城,真的是去处理别的事情吗?还是说,他另有所图?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