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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李大人他贪财好色!

    “嘁,狗官。”

    北斋撇撇嘴,对李玄的无耻言论表示不满。

    “还敢犟嘴哦。”

    李玄一声,顺手捏捏北斋的小脸蛋:“我李玄即便是狗官,也比这京城里的九成九的官,心底还有点正义。”

    北斋默然。

    这话的确没说错。

    比起这京城内的其他狗官,李玄的确还多少像个人。

    李玄顺势坐在原本属于裴伦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崭新的掌司官印。

    不得不说。

    这官印拿在手里的感觉,和代理副掌司的时候完全不同。

    以前。

    他虽然也能调阅卷宗、提审人犯、调用一部分刑狱司缇骑,但头顶终究还压着一个裴伦。

    很多事情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却不一样。

    从今日开始,刑狱司数百名校尉、总旗、小旗,诏狱提审、卷宗调阅、人事升降、缇骑调用……

    都要看他这位掌司大人的脸色。

    权力。

    果然是个好东西。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为了往上爬,连命都可以不要。

    李玄正想着。

    桌案对面忽然传来哗啦一声。

    北斋从旁边卷宗堆里抽出一本厚厚的旧档。

    “看够了吗?”

    “什么?”

    “官印。”

    北斋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已经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一炷香。”

    “裴伦经营刑狱司十年,卷宗堆积如山,你不看,我一个人看到明年都看不完。”

    她语气清冷。

    仿佛李玄这个新任掌司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李玄却笑了。

    起身绕到她身后。

    双手很自然地落在她肩上。

    温热气息落在她耳侧,让后者感觉到一阵瘙痒。

    “所以本官才离不开北斋姑娘。”

    “少说这些好听的。”

    “谈正事。”

    李玄双手仍旧放在肩头,不紧不慢替她揉着。

    北斋翻开第一份密报。

    “郑镇海已验明正身;郑家在京城最后几个暗桩也全部拔掉,家产抄没,剩余人犯分别送往京畿府与诏狱,郑家已经彻底散了。”

    李玄并不意外。

    树倒猢狲散。

    郑镇海一死。

    郑家也就没了真正能够撑场面的人。

    过去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所谓亲族、掌柜、供奉。

    如今自然先想着保自己。

    “辛怀朔呢?”

    “还在诏狱。”北斋道。

    “还没招啊,嘴比想象中硬。”李玄撇撇嘴。

    北斋又道:

    “不过纪影昨日进去看了一次。”

    “出来的时候告诉我。”

    “最多再有三天。”

    “会开口。”

    李玄笑了。

    “诏狱那些老师傅没把人玩死吧?”

    “你还在乎?”

    北斋瞥他一眼。

    “当然。”

    “人死了,很多东西便问不出来了。”

    李玄理直气壮。

    北斋懒得理他。

    继续往下说。

    “辛家倒台以后。”

    “八大门阀最近都安静了许多。”

    “尤其洛水长桥之后。”

    “你在京城民间声望太高。”

    “这个时候谁再公开跳出来对付你,很容易先惹一身骚。”

    “月旦评呢?”

    说到这个。

    北斋嘴角终于浮现一丝很淡的笑意。

    “李砚臣是个聪明人。”

    “纪影已经把东西送到他府上了。”

    “他收郑家银钱。”

    “替几名世家公子写评文。”

    “还有三年前那个寒门举子被逼投河的旧案。”

    “证据都在里面。”

    “第二天开始。”

    “月旦评上关于你的那些阴阳怪气文章便没了。”

    “不光如此。”

    “连最近市面上那些拿林珠瑶、李昭宁与你编排风月故事的小报,都少了一大半。”

    李玄眉头微挑。

    “这就怂了?”

    “要不然呢?”

    北斋道:

    “李砚臣是靠嘴吃饭。”

    “不是靠脑袋硬。”

    “真把你惹急了。”

    “北镇抚司随便翻出一桩旧账。”

    “他那块士林清流的招牌便算彻底砸了。”

    “看来还是讲道理有用。”

    北斋终于抬头。

    神情古怪。

    “你管把十几份受贿证据送到别人床头,叫讲道理?”

    “当然。”

    李玄一本正经。

    “本官连刀都没拔。”

    北斋沉默。

    半晌。

    “你开心就好。”

    李玄笑了一声。

    双手从她肩上移开。

    绕到桌案旁坐下。

    “纪影和暗影阁呢?”

    “这才是最近进展最快的一条线。”

    北斋又抽出一份名单。

    “姬玉娘已经认清现实。”

    “姬无命入诏狱以后,她现在反而最积极。”

    “因为她知道。”

    “暗影阁若不跟着你改。”

    “整个组织迟早被朝廷清干净。”

    “纪影拿着你拨的银子。”

    “加上姬玉娘留下的人手。”

    “已经开始重新招人。”

    说着。

    北斋将名单推到李玄面前。

    “按照你的要求。”

    “新招的第一批只有二十三人。”

    “全部是女子。”

    “没有重大案底。”

    “有的是家中被恶霸吞了产业。”

    “有的是被卖入江湖帮派后逃出来。”

    “还有几个本来就是镖局、武馆出身。”

    “因为得罪当地帮会,在京城无处落脚。”

    “根骨都不错。”

    “姬玉娘亲自训练。”

    “纪影负责暗杀、跟踪、反跟踪与潜伏。”

    “白暮蝉则负责身法和近战。”

    “如果训练顺利……”

    北斋手指点了点名单。

    “最多半年。”

    “你手中就会多一支真正只属于你的锦衣。”

    李玄眼底终于露出明显满意。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北镇抚司很强。

    刑狱司也很强。

    可这些终究是朝廷的。

    乾帝一道旨意。

    今日能给他。

    明日同样能收回。

    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才是最大的底牌。

    魔教是一条线。

    暗影阁也是一条线。

    而现在这批重新培养的女子。

    若真正训练出来。

    以后无论查人、护卫、传讯还是暗中行动。

    都能直接绕开北镇抚司。

    “银子别省。”

    李玄道:

    “武器。”

    “丹药。”

    “功法。”

    “能给的都给。”

    “不过继续查身世。”

    “有问题的宁可不要。”

    “明白。”

    北斋点头。

    “姬玉娘也是这个意思。”

    “她说暗影阁过去最失败的地方,就是只会靠毒、家属和刑罚控制杀手。”

    “看似每个人都怕。”

    “实际上谁都想着逃。”

    “现在新的人……”

    北斋顿了一下。

    “她想试试另一种方法。”

    “让她们知道。”

    “为你做事。”

    “真的比离开更好。”

    李玄轻笑。

    “姬玉娘倒越来越懂本官了。”

    “是啊。”

    北斋似笑非笑。

    “现在暗影阁那群女人,一口一个李大人。”

    “纪影还说。”

    “你除了好色一点。”

    “其他地方居然挑不出太大毛病。”

    李玄脸色一黑。

    “什么叫居然?”

    “还有。”

    “本官什么时候好色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本官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贪财好色了。”

    北斋猝不及防。

    李玄已经握住她手腕。

    轻轻一拉。

    整个人从椅子上起来。

    直接跌进李玄怀中。

    她双手下意识抵在李玄胸口。

    “你干什么……嗯……这……这里是公房。”

    “谁敢进来?你不是说本官好色吗?本官就好色给你看看……”

    “无耻!”

    “无耻就无耻”

    “你发什么疯?”

    “奖励。”

    “什么奖励?”

    “北斋姑娘替本官这么卖命。”

    “自然要有奖励。”

    李玄低头。

    在她还想反驳之前,直接吻了上去。

    北斋眼睛微微睁大。

    片刻以后。

    北斋终于偏过头。

    呼吸微乱。

    “混蛋……”

    “你每次骂来骂去就这两个字。”

    “要不要本官教你点新的?”

    北斋狠狠瞪了他一眼。

    “滚。”

    “三个了。”

    李玄笑出声。

    北斋被他气得抬腿便要踢。

    李玄顺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不要!放我下来!”

    北斋声音瞬间压低,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门。

    “别动。这是公房!里面还有休息隔间。”

    “那也是公房!掌司累了不能休息?”

    “你这是休息吗?”

    李玄低头看她:“等会就是了。”

    北斋气得耳根都红了。

    偏偏又不敢真大声喊,只能象征性挣扎几下。

    最后还是任由李玄抱进内侧隔间。

    门被轻轻关上。

    片刻以后。

    屋内只剩下压低的喘息和偶尔传出的轻笑。

    ……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间重新安静下来。

    北斋靠在软榻上。

    衣襟已经重新整理好。

    只是原本一丝不乱的长发明显有些凌乱。

    她狠狠瞪着面前神清气爽的李玄。

    “下次再敢在公房这样。”

    “我便把门从里面锁死。”

    李玄整理着飞鱼服。

    “那我走?”

    李玄立刻转头。

    “别。”

    北斋终于没忍住。

    嘴角扬了一下。

    “德行。”

    李玄走过去。

    伸手替她将一缕凌乱发丝别到耳后。

    “休息一会。”

    “卷宗不用真看到明年。”

    “你还知道心疼人?”

    “本官一直都知道。”

    “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李玄咳了一声。

    “那是另外一回事。”

    北斋翻了个白眼。

    “滚去吃饭。”

    “遵命。”

    李玄心满意足走出隔间。

    经过桌案时。

    又顺手拿起刚刚送来的诏狱提审名册。

    “剩下的你慢慢看。”

    “晚上本官再来验收。”

    北斋抄起毛笔。

    李玄已经提前一步推门离开。

    砰。

    毛笔砸在门上。

    门外两名值守校尉身体瞬间站得笔直。

    谁也不敢多看。

    李玄则神色如常。

    仿佛刚才在里面真的只是批了一下午卷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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