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澜，你吓死我了！”撞到乔安的女孩赶紧上前查看。
地铁安全员：“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对不起，对不起，她最近情绪不太好……”女孩连忙道歉，想要搀扶着坐在地上的女孩站起来。
灵澜？
乔安听到这个名字，结合女孩的长相一下想起来了，这不是自己在视频平台关注的唱歌主播吗？
她的直播间叫——爱唱歌灵澜。
原先乔安蛮喜欢她的，穿着宽大的T恤，抱着一把吉他自弹自唱。
有时候唱一些流行歌曲，有时候唱唱自己写的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灵澜的衣服变成了那种紧身的，凸显身材，露出来的皮肤变多了，变成了纯欲风，当然直播间的人气也跟着好了起来。
乔安倒不是觉得她穿得暴露了，而是直播间来了许多不是来听歌，而是专门来点评主播身材的人。
弹幕上出现了许多下流的话，十分影响观感。
那之后，乔安就很少进灵澜直播间了。
算起来大概有小半年没去看过了。
那个女孩将灵澜搀扶了起来，灵澜的表情还是呆呆的，女孩走到乔安身边，开口说道：“刚才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的手机没摔坏吧？”
乔安看了眼手机，屏幕裂了。
“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女孩说，“你到时候修理多少钱，我转给你。”
乔安点点头，“可以。”
加上了女孩的微信，乔安问了一句，“她是不是那个爱唱歌的灵澜？”
女孩警惕地看了乔安一眼，没说话。
乔安解释了一句，“我是她的粉丝。”
女孩说：“那麻烦你别传今天的事，灵澜她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好，我不会乱说的，”乔安道。
这时，乔安乘坐的地铁到站了，女孩也搀扶着灵澜离开了站台。
上了地铁，乔安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了视频平台，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了“爱唱歌的灵澜”。
点进去发现，这段时间灵澜都没有发布新的视频，最近的一场直播还是半个月前。
她发生什么事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跳轨？
想不出个所以然，乔安干脆就不想了，毕竟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古早粉丝罢了。
这时，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点开一看，是论坛的私信提示。
乔安立刻点了进去——
【安北一条虫：你认识涂丽雅？你问她当年的事干什么？】
乔安想了想，回复了过去。
【安安静静：我是宁城日报的记者，最近在写有关长盛集团的报道，无意中翻到了你的帖子，想问问当年的情况。】
【安北一条虫：记者？】
【安北一条虫：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安安静静：没事，你把记得住的告诉我就行。】
安北一跳虫就是发帖说涂丽雅可能已经死了那个贴主。
他说，涂丽雅失踪是在高三的下半学期。
涂丽雅学习成绩不错，人长得也好看，班上不少人暗恋涂丽雅，他也是许多喜欢她的男生之一。
不知道什么原因，涂丽雅请假了一周，回来上课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太对了。
大夏天的，涂丽雅不再穿短袖短裤，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手腕上缠着绷带藏在袖子里面，整个人精神涣散。
有同学跟她说话，她也不理。
没人知道她请假一周去做了什么，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这样过了快半个月，涂丽雅突然就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安北一条虫：我记得的就这些了，是不是找到涂丽雅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安安静静：谢谢，人还没找到。】
【安北一条虫：其实那时候，我还偷偷去她家附近等过一段时间。】
【安安静静：如果你再想起什么细节，可以随时联系我。】
【安北一条虫：哦。】
果然有蹊跷。
对照卷宗上的内容，涂宏明可从来没说过女儿的状态异常。
涂丽雅在精神状况极差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去同学家留宿呢？
请假的那周，涂丽雅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出现了自残的行为？
乔安一下子想到了刚才看见的灵澜，灵澜的状态倒是和涂丽雅有些像。
呆呆的，不和人说话，有自残和自杀的行为。
那灵澜又经历了什么？
乔安觉得，要是搞清楚灵澜经历了什么，也许能推测出涂丽雅经历了什么。
“连林路到了，请乘客们从右侧车门下车……”
听到播报音，乔安拿上包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准备下车。
下了地铁，走上十五分钟，就能到乔芳芳家。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乔安就很少到大伯家串门了，算起来有大半年没来了。
进了小区，快到大伯家的时候，一只黄色的大肥狗朝着乔安猛冲过来。
乔安见状，赶紧站定，等待大胖的撞击。
大胖一脑袋撞在乔安的小肚子上，嘴里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尾巴摇得飞起，要是尾巴后面有个锣的话，估计能敲得邦邦响。
“臭大胖，想我没？”乔安夹着嗓子，伸手用力撸了两下狗头，“行啦行啦，我也想你了。”
这时，乔芳芳从远处跑了过来，一巴掌打在大胖的屁股上，骂了一句，“狗东西！”
等大胖撒完娇，乔芳芳才重新签上狗绳，姐妹二人肩并肩走着。
“怎么突然喊我来吃饭？”乔安问道。
乔芳芳：“二伯来了，还是房子的事，硬让爸叫上你，说商量商量，到时候你挺住，千万别答应。”
乔安皱了皱眉，“二伯还要强买强卖？”
“不止哦，还要道德绑架，”乔芳芳鄙夷道，“他腿坏了那是天生的，又不是我们两家害的，反正就说自己有多苦之类的话，听听算了……”
说话间，到了大伯家门口。
大伯家在一楼，门敞开着，站在门口就能闻见饭菜的香气，听见二伯的抱怨声。
来都来了……
进了门，乔安乖巧地打招呼，“大伯，二伯。”
“安安来啦，”大伯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二伯斜眼看乔安，“你妈咋样了？还床上躺着呢？要我说啊，这就是拖累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