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在给顾昀做针灸的同时,内心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今晚就要和顾昀,睡到一张床上了。
想到这,夏至的心脏就砰砰直跳。
订婚那晚,她意识迷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边是怎么睡着的。
前世,今生,都没有跟别人同床共枕的经验,不知道自己睡觉老不老实,会不会打呼噜。
闹钟响起,夏至取下最后一针,对顾昀说道:“好了,起来走走看。”
顾昀从床上坐起,穿鞋在屋里走了一圈,之前因为会刺痛,所以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步走不好会痛一下。
现在他完全迈开不步子,基本不会再有之前那样激烈的刺痛了。
他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
夜深,
夏至的房间已经熄灯。
夏至感受着身旁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背对着顾昀,呼吸又轻又慢,试图假装自己睡着了。
她听着顾昀的呼吸声,猜测他也没有睡着。
夏至和顾昀两人就这么在床上僵直了一会儿,是夏至先妥协的。
夏至翻了个身,仰面朝上,她侧身小山胎动得厉害。
夏至和顾昀算是第二次同床共枕。
订婚夜那晚,夏至几乎没有什么记忆。
现在两人同睡在一张床上,夏至仔细回忆,订婚那晚到底是吃了,还是喝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自己会主动跟顾昀亲热。
“睡不着?是不是不习惯?”顾昀温柔又清冷的声音传来。
“在想事情。”夏至说这,又换了个姿势,转身面向顾昀。
顾昀侧头看向夏至,夏至明亮的眼眸看着他,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订婚那晚,是谁给我下药了。”从重生以来,两个人闭口不谈订婚那晚发生的事情。
顾昀一开始以为夏至是故意的,还让王冲去查。
结果是夏至是被陷害的,顾昀那是才明白夏至的处境有多艰难。
“夏建一家三口都很让人怀疑,订婚那晚出了夏健一家三口,其他都是我这边的人,不认识你,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敌意的。”顾昀把矛头指向夏健、赵玉玲、夏莹。
“夏健的事,可大可小,不知道夏莹说许文斌会帮夏健脱罪是不是真的,法院那边还在收集证据。”夏至说出了心中担忧。
“他们是不是对你很不好。”顾昀发现夏至对亲爸夏健的态度,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有句话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夏健在接赵玉玲母女家里后,连慈父都懒得演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倒插门心里憋屈,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可我妈下嫁就不委屈吗?
也许当初,夏健是看中了我妈的家世,能让他平步青云,他根本没有爱过我妈,不然也不会婚内出轨。
后来我妈去世,他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了,说来,我妈去世的也很蹊跷。”夏至回忆着跟夏健一家三口的相处,思绪跳到了另一层。
妈妈知不知道玉镯空间的存在。
如果妈妈知道玉镯空间的存在,又怎么会因病去世,灵泉水的作用夏至是体验过的,强身健体是真的很有效果。
可惜,玉镯空间没有任何妈妈留下的痕迹,似乎是在外婆去世后,妈妈就开始不对劲,经常以泪洗面,到后来卧床不起,再去世。
那时候夏至还小,只知道妈妈是生病了,现在夏至像开智了一样,对谁都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怎么说?”顾昀第一次听夏至说家里的事情。
夏至摇摇头,说:“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是直觉让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睡吧,夏夏,万事有我呢。”顾昀牵着夏至的手,手指摩擦着夏至的手心安慰道。
看来等王冲回来又有的忙了,时间过去大半年,再去查那个买药的人也不好查了。
“嗯······”夏至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至少,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
顾昀看着熟睡的夏至,没有松开夏至的手,自己也躺好睡去,心爱的人躺在他身边睡觉,心中莫名的踏实。
······
第二天,
二十九军军区,
顾昀坐在办公室正看资料,电话响起,顾昀伸手去接。
“昀哥,我爸跟我说,你同意我借住你家啦,那我现在收拾行李,你派人来接我好不好?
就上次在饭店门口那辆接你的jeep车就行。”电话那头,传来曾寻燕娇滴滴的声音。
顾昀皱眉,她怎么这么说话?好恶心。
“车被我的勤务兵开去外城办事了,我把地址给你,你自己打车去吧。”顾昀拒绝,不是王冲在不在的问题,是他的勤务兵怎么会去接别人。
“什么?他一个勤务兵而已居然开你的车出去办事?你也是副团长了,怎么这么管手下的。”曾寻燕说话毫不客气。
顾昀的眉头拧成麻花,眼神厌恶,老这么多年,曾寻燕的性格还是没变,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昀:“……”
曾寻燕见顾昀不说话,自讨没趣,说了句:“那我自己过去。
傍晚,
曾寻燕自己找来军区大院。
她拎着沉重的布袋,步行走进军区大院最里面,边走边抱怨,因为她刚刚被门口值班人盘问了半天,这些当兵的,都认死理。
一刻钟前,
曾寻燕打车来到军区大院门口,从车上搬下行李,刚想进里面,门口值班的岗哨从岗亭里走出来,拦下她。
“什么人?”哨兵板着脸,眼睛上下扫描了曾寻燕一眼,不眼熟。
“我是过来找你们军区副团长,顾昀家住的。”曾寻燕趾高气扬地说。
“顾副团长现在不在家,你有没有证明信,叫人来接。”哨兵没有因为曾寻燕提副团长就放水。
曾寻燕见哨兵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有些恼怒,双手掐腰,对哨兵说:“我可是你们副团长的客人!你赶紧放我进去!”
说着,曾寻燕就要拖着箱子往大院里闯。
哨兵见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枪,说:“再走我就开枪了,军区大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