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两个字。
李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额头上的青筋,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起来。
“啪!”
李辰毫不客气,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大公鸡那高昂的脑袋上。
打得它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三圈。
李辰一把掐住它的命运后脖颈,将那颗鸡头拉到自己面前。
他眯着狭长的眼眸,目光冷冽如刀。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懂不懂规矩?”
李辰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气。
“我妹妹还在这儿呢,教坏了小孩子,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大公鸡被那股若有若无的化神期威压,吓得浑身羽毛炸立。
它赶紧用两只翅膀捂住头,瑟瑟发抖。
“那……那……那两位恩人,叫我小鸡吧,可以吗?”
“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李辰面无表情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大菜刀。
直接架在了大公鸡毛茸茸的脖子上。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李辰用菜刀拍了拍它的脖颈,语气和善。
“你试试,再敢加一个‘吧’字看看?”
“今晚我不介意让我妹妹尝尝,异界七彩大鸡炖蘑菇的味道。”
“不加了不加了!”
大公鸡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恩公你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只要不杀我,叫我鸭子都行!你们开心就好!”
这时。
一直蹲在旁边看戏的兕子,开心地举起了小手。
“我我我!我来给你取名字!”
小丫头围着大公鸡转了一圈,看着它那一身花里胡哨的羽毛。
“你是一只七彩的大公鸡。”
兕子摸着下巴,十分认真地分析道。
“你是一只长着七彩颜色的大公鸡,那也就是七彩的鸡。”
“七彩的鸡,叫彩鸡。”
“决定啦!那你以后,就叫小菜鸡好啦!”
大公鸡一听,顿时就不干了。
它堂堂万禽之首,叫小菜鸡?这名字也太掉价了!一点都不威武霸气!
“我抗议!这个名字严重损害了我的光辉形象!这名字一点都不显出我的威武霸气!我可是……”
它话还没说完。
兕子直接无视了它的抗议。
小丫头走上前,十分老成地拍了拍它的鸡冠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小菜鸡!”
小丫头笑得犹如一朵灿烂的太阳花。
大公鸡看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再看看这个完全不讲理的小丫头。
最终,只能委屈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是……您....您英明。”
广场的最中央。
人群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几个身披镶金袈裟的高阶僧人,抬着一口巨大的铜缸,走到了高台上。
一个肥头大耳的方丈,手里拿着一叠黄色的符箓,对着下方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发出了犹如洪钟般的威严声音。
“佛祖开恩,赐下无上福水与平安符!”
“今日结缘价,只需十块下品灵石,或半年口粮!”
“若有不买者,便是对佛祖不敬!”
“死后必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方丈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下方那些贫苦的百姓,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
许多人甚至掏出了家里最后一点卖儿卖女换来的救命钱,疯狂地朝着高台挤去。
李辰看着这一幕。
他收起菜刀,眼神中透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在大唐,敢这么明目张胆搞诈骗的,骨灰都已经被扬了。”
“看来,这慈悲城堪比园区啊。”
看到这一幕。
兕子停下脚步,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
小丫头仰起头,用一种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的清脆嗓音,充满疑惑地问道:
“十六兄。”
“佛祖不是大慈大悲吗?”
“为什么大慈大悲的佛祖,还要收这么多小钱钱呀?”
“不给钱,还要恶毒地咒人家下辈子当小猪小狗?这是什么道理呀?”
童言无忌。
却犹如平地惊雷。
原本嘈杂的广场,在这一瞬间,死一般地寂静下来。
所有百姓,都用一种惊恐万状的眼神,看向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孩。
高台之上。
那几个正在收钱的红衣僧人,动作猛地停顿。
他们缓缓转过头,那看似慈悲的面容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阴沉至极的凶煞之气。
几名手持铜棍的武僧,直接分开了人群。
满脸狞笑地,朝着李辰和兕子的方向,大步逼近。
他们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分明就是市井里催债的恶霸。
“哪里来的野丫头!”
领头的武僧一声怒喝,挥舞着手里的铜棍。
“竟敢在这里诽谤佛祖,简直是胆大包天!还不快给我跪下磕头认错!”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阵仗,李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然牵着兕子的手。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指里,抓出了一把五香瓜子,悠闲地嗑了起来。
“十六兄,他们好凶呀。”
兕子躲在李辰腿后,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看着周围那些骨瘦如柴、正排队掏空家底买符水的百姓。
小脸上写满了同情。
“他们好可怜,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兕子拉了拉李辰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十六兄,兕子想请他们吃好吃的,可以吗?”
李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我们大唐的公主,想请谁吃饭就请谁吃饭。”
话音刚落。
李辰连看都没看那几个逼近的武僧。
他只是随手一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张由万年金丝楠木打造、足以容纳数十人的超大豪华圆桌。
稳稳地砸在了广场的正中央。
直接把坚硬的青石板砸出了一个浅坑。
紧接着,流光不断闪烁。
一盘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大唐顶级美食,凭空出现在了宽大的桌面上。
晶莹剔透的灵米糕点。
外酥里嫩、滴着热油的挂炉烤鸭。
一大盆软糯香甜的红烧肉。
还有用白玉壶装着的鲜榨冰镇灵果汁。
浓郁的肉香与精纯的灵气,犹如一阵狂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将那股呛人刺鼻的劣质檀香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高台上的红衣僧人傻眼了。
逼近的武僧也愣在了原地,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兕子踩着李辰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小板凳,利索地爬上了一张高脚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