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出来?那我今天就会失身!”鳞境咬着牙。
鳞观开始已读乱回,“我好想她,你能不能离她坐得近一点,我都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鳞境正在心里想她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的时候,怀里忽然多了一份清甜的香味。
是陆灵。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筷子,从对面走到了他身边。
她挽着他的颈侧,把脸凑得极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我问你问题,你一直不回答我。我只好自己过来找你了。”
鳞境怔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睫毛微微上翘,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吃的蜂蜜烤南瓜的甜味。
他忽然觉得这一瞬间变得非常漫长。
“鳞观,你出来了,太好了!”陆灵的眼神忽然变得惊喜,眼眸里闪着光,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格外开心的东西。
鳞境回过神来。
她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是鳞观?
所以现在的他,究竟对陆灵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
陆灵还在絮絮叨叨地担心着,手指轻轻摸上他的脸颊,“上次你耗尽所有的精神力量之后,我一直害怕你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
鳞境在陆灵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映着他此刻的脸,他的眼神和当初的鳞观简直如出一辙。
痴迷的,虔诚的,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狗。
“你怎么了?”
陆灵笑了笑,然后她凑上前,轻轻吻住了他。
这是鳞境第一次在自己完全掌控身体的情况下,承受陆灵的亲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和柠檬水的清香。
她没有闭眼,那双含笑的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鳞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轻轻摘了出来,放在她的掌心里,被她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那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可他又完全动弹不得。
亲吻结束之后,陆灵退开半寸,嘴唇还贴着他的唇角,“我好想你。”
鳞观在脑海里冷冷地开口:“你现在披着我的皮,想做什么?”
鳞境还没来得及回答鳞观,就被陆灵牵起了手。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约会场景是森林之境的玻璃屋。
那是一个全透明的半球形玻璃罩,坐落在舰艇顶层最深处的一片人工密林里。
玻璃屋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软床,躺在上面抬起头,就能看到头顶展开的巨大树冠。
树冠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缝隙里透出人造星幕的星光,是一片藏在大树底下的秘密森林。
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淡淡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鳞境差点脱口而出:领主真会享受。
但他忽然想起现在自己是鳞观,于是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灵直接一把扑向他,把他整个人扑倒在玻璃屋正中间的那张软床上。
她趴在他胸口,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鳞观,你可以把玻璃屋外变成海洋吗。”
鳞境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玻璃屋外的森林瞬间被深海取代。墨蓝色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玻璃屋温柔地包裹在海底。
成群的银色小鱼从屋顶上游过,像一道流动的银河。
深海巨鱼缓缓从远处游来,庞大的身影在玻璃罩上投下移动的暗影。
阳光穿透层层波浪洒下来,在白色床单上投出粼粼的波光。
三分钟后,玻璃屋外又变成了草原星幕。
绒草在风中轻轻起伏,像一片柔软的绿色海洋。一整片的萤火虫从草丛里慢慢飞升起来,星星点点的萤火在夜色里闪烁,落在玻璃罩上又轻轻弹开。
陆灵仰着头,看得目不暇接。
最后变成了山谷之境。
玻璃屋仿佛悬在了两座山谷之间,脚下是万丈深渊,抬头是挂在山谷之间的一轮弯月。
清风徐来,吹动了玻璃屋周围的野花,花瓣在月光里打着旋飘落。
鳞境变换了几个场景之后,发现后来的陆灵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她的眼睛再没有看向任何一处那些他精心营造的美景。
他问她,“你怎么不看外面?”
陆灵凑近了鳞境,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因为你比任何景色都好看。”
她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你说,如果我趁着现在驯化你,鳞境会怎么想?”
鳞境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瓦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想要她。
可他想要的是她用看鳞观的眼神看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当成了鳞观之后施舍的温柔。
差一步就能圆满,就差那一步。
鳞观在他脑海里说:“你别拘着我了,赶紧让我出去。”
“凭什么?”鳞境在心里回他。
鳞观:“什么凭什么?”
鳞境没有回答鳞观,而是低下头,吻住了陆灵。
太舒服了,怎么亲都亲不够。
他的手臂在她腰间越收越紧,把她整个人都箍进了自己怀里。她的呼吸在他唇间变得急促而温热,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在最后一刻,鳞境按住了陆灵的肩膀,把她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伪装和逃避。
他的眼神决绝而认真,瞳孔深处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眼睛微微泛着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湿润,整张脸透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我是鳞境。”
陆灵看着他,嘴角慢慢绽开一个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