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喜事?”
林渊刚走下台阶,那名夜不收便迎了上来。
“大人,北山那边得手了!猛字营、山字营正在往回走,林统领让我先回来报信。”
林渊眼睛一亮。“终于完事了?怎么样?”
“弄回来不少马。”夜不收咧着嘴笑。“具体多少,属下也没数清。反正山道上前后都是,牵都牵不过来。”
“好好好。”
林渊连说了三个好,转身便往赵文成办公的地方走。
“老赵,走,陪我看看去。”
赵文成正在处理公文,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北面的胡人,不是一直想摸进来打草谷吗?我那两营兄弟蹲了这么久,总算逮着了。”
林渊笑道:“听说弄了不少东西回来,马上就到。”
赵文成将田册合上。
“那确实该去看看。”
……
等了小半日,北面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面营旗。
红色布条缠在旗杆上,旗面被风吹得展开,正是猛字营。
后面还有山字营的人。
最前面是骑马的军士,随后才是背着弓弩、扛着长枪的步卒。队伍过了岔口,往后看,粮车、驮畜仍在不断往外走。
林渊原本还站在营门前。
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以前在校场上看,只觉得人挺多的。
如今真正排到官道上,才知道这支队伍到底有多长。
前面的军士已经到了镖局,后面的车马还没有转过弯。辅兵赶着牲口,车上堆着帐布、炊具和剩下的粮袋,还有人专门照看着不能走路的伤兵。
打仗的、做饭的、运东西的,全在里面。
以前玩《骑马与砍杀》,招几个人,买点粮,鼠标一点便出发了。
如今真站在路边,看着这一支由自己养出来的军队,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最让林渊挪不开眼的,还是后面的马。
一串接着一串。
牵马的士卒走在前面,旁边还得有马夫照看。几匹脾气不好的,动不动便甩头往路边拽,差点把牵绳的新兵带进沟里。
这他妈得有多少?
林渊还没看清,林猛与白庆山已经发现了站在营门外的他。
两人赶紧策马过来,林大也跟在后面。
到了近前,三人翻身下马。
“小哥!”
“大人。”
林渊看了看他们,又朝后面的马群看了一眼。
“不错啊。说说,这次到底弄了多少东西?”
林猛脸上的笑就没收起来过。
“小哥,我这一路碰上的胡骑不到两百。人倒还好说,马是真多。”
“这批人多是一人带三匹,自己骑一匹,另外两匹换着骑、驮东西。前后点过了,活着收拢的,一共四百九十五匹。”
林渊一愣。
“多少?”
“四百九十五。”林猛笑得更开心了。“不过有些带伤,还得再养养。真正能马上拿来作战的,得让懂马的挑一遍。里面驼马占了大多数,个头大小也不一样,不过都是胡马,还可以。”
林渊还没开口,白庆山便接着说道:“属下这边少一些,三百匹。”
“不少了不少了。”林渊转头看着他。
白庆山也笑了。
“鹰嘴坳那边,前后来了百来人。路不好走,人和马拉得很长,等他们进来以后,两边一堵,便挤在里面了。”
“这两路都收拾干净了,活捉的也带了回来,正押在队伍后面。”
七百九十五匹。
林渊在心里算了一遍,忍不住又朝官道看去。
加上原来那批,他手里的马,这回真有上千匹了。
当然,不能指望这 1000 匹马都是。一等一的良驹,可无论怎么说,那都是马啊。
以前想凑几十匹,得东拼西凑。现在总算是不缺了。
林渊又问过伤亡,让人先将伤兵接进去,军功和缴获稍后再逐队核清。“诸位弟兄们先歇一歇。立过功的,一个都不会少。”
几人抱拳应下。
赵文成站在旁边,看了好一阵马群,才转头说道:“林县尉,你这回怕是真能养出一支骑兵了。”
“那肯定。”林渊笑道:“以前是没马,只能看着胡人骑着跑。现在有了,总不能还让弟兄们全靠两条腿。”
林猛听得直咧嘴。
白庆山却拱了拱手。“大人,有马是好事。不过骑兵,恐怕还得再等等。”
林渊看向他。
“怎么说?”
“咱们缺马上好手。”白庆山说道:“会骑马的兄弟确实有,可大部分也就能赶赶路。真让他们在马上挥刀、放箭,还得跟着号令进退,眼下怕是做不到。”
“这些胡人从小便骑马。哪匹马什么脾气,跑起来该怎么控,心里都有数。”
“咱们的兄弟原来都是地里刨食的庄户,许多人进营以前,连马背都没摸过。想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骑,难啊。”
林渊点了点头。“这我知道。不过先有马,才有后面的事。”
“人不会,可以教。以前弟兄们不也不会结阵?如今不还是练出来了?”
“先挑合适的人,慢慢练。实在当不了骑兵,骑着赶路,下马打仗,总比两条腿走得快吧?”
白庆山笑着应道:“大人说得是。”
“那便行了。”林渊抬手指了指营地北面。“马别全往里面赶,那边先腾出地方,草料、水都跟上。还有俘虏,另外安置,别跟新兵混在一起。”
林大抱拳,转身去安排。其余人这才跟着林渊往营中走。
……
眼下的清风镖局,与几个月以前又不一样了。
原来的院子早就住不下这么多人,旁边陆续圈了几片空地,搭起营房和牲口棚。旧校场也往外扩了不少,两个营分开操练,总算不必再挤在一处。
这些东西都得花钱。光招人时发安家银还不够,人来了,要有地方睡,要有锅吃饭,连上茅房都得另找地方挖。
真把几千个人往院子里一塞,过不了几日,里面便没法待了。
好在云阳虽穷,木料、石料并不难找,石灰也能烧出来。
林渊一直用着三合土让工匠试着用在地基和几处地面上。营房仍以木架、夯土为主,哪里缺了便补哪里,先把人安顿下来再说。
谈不上多气派。不过不用再像刚招人时那样,下场雨,铺盖底下都能渗出水来。
等将士们卸下甲衣、洗去脸上的尘土,林渊便让人将两营管事的军官叫到议事厅。放马、看俘虏的差事先交接好,能脱身的队正也一并过来。
赵文成也被林渊留了下来,没有离开。
众人刚打完一场胜仗,脸上多少还带着喜色。
看到一众将领落座。林渊清了清嗓子。“今日把大家叫过来,还有一件大事。”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
林渊却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赵文成,忽然笑了一下。
“老赵,你叔父说,他想去洛阳看看。这是他的梦想。”
【今天第二更,大家不要着急啊,反正先来 1 万尝尝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