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兔起鹘落的惊天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阁主!”
“殿主!”
直到尸体倒地的声音响起,玄昆大长老和魔女柳绯烟等人才如梦初醒,发出凄厉的嘶吼,一个个目眦欲裂!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位来自大炎神朝的天荒侯,竟会卑鄙无耻到这等地步,在破开封印的霎那,便立即对他们两宗宗主痛下杀手!
天荒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瞥了一眼两人的尸体,而后满含讥讽地望着玄昆和柳绯烟等人,又是一掌拍出!
将两派其余之人,给悉数震得吐血倒飞出去,死的死,伤的伤!
“凭你们这群蝼蚁,也配与本侯共享这王级灵脉?染指本侯的机缘?”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掠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之中!
“侯爷!”
二长老云河等一众云天宗残党见状,脸上涌现出狂热,正欲跟随着冲进去。
不料,天荒侯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却从裂缝深处幽幽传出。
“云河,给本侯清理掉这些闲杂人等,守住入口。”
“在本侯出关之前,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待本侯尽享灵脉精粹,修为大增,自会召你们进来喝汤,鸡犬升天!”
“是!恭送天荒侯!”
云河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看了一眼地上丹阳子和柳扶鸾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只能压下了心中所有的不满与贪欲。
此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他若敢有半分违逆,恐怕下场比这丹阳子二人好不到哪里去!
云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裂缝入口,恭敬地躬身行礼,旋即转身,率领云天宗众人,面色不善地盯住了玄昆和柳绯烟等人。
“云河,你要干什么?”
玄昆拄着一柄断剑,死死盯着前方的云河,声音嘶哑地喝问。
“与虎谋皮,注定为虎所伤!你云天宗还要助纣为虐,助这天荒侯残害青玄域同道不成?”
“同道?”云河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状若疯魔,“我宗宗主、大长老皆已战死,云天宗早已名存实亡!现在,只有跟着天荒侯大人,才是老夫唯一的出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先拿你们的命,当做老夫的晋升之阶吧!”
他眼中杀机毕露,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将玄昆和柳绯烟这些知晓内情的人全部斩尽杀绝,方能向天荒侯展示他的忠心!“杀!”
云河大手一挥,便要下令。
可就在这时,一道幽暗的枪芒,毫无征兆地自远方天际激射而至,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噗嗤!
枪芒如流星曳尾,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云河的眉心。
他脸上的狰狞与疯狂瞬间凝固,双眼瞪得滚圆,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剩下一片死寂。
扑通。
云河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眼中残留着浓浓的不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云天宗的残党,都惊骇地望向枪芒射来的方向。
“是秦风!”
魔女柳绯烟那双勾人的美眸陡然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天际尽头,两道身影踏空而来,一黑一蓝,飘然若仙。
为首的黑衣青年,手持一杆缭绕着寂灭气息的战枪,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汪深潭。
此刻的秦风,早已不再是玄天秘境中那个受人轻视的小国散修,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一股睥睨天下的巨头风范!
“天荒侯呢?”
秦风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以及丹阳子和柳扶鸾冰冷的尸体,眉头微皱,直接开口问道。
“他……他已经进去了!”柳绯烟被秦风的气场所慑,下意识地伸出玉指,指向那道深不见底的地底裂缝。
秦风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道不断逸散出磅礴灵气的裂缝之上,不再有丝毫废话。
“走!”
他一把抓住身旁裴柔的手腕,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裂缝之中。
……
王级灵脉内部。
这里完全是另一方天地。
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液,汇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灵气化雨,自穹顶洒落,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秦风催动“破妄神眼”,一眼便看到了灵脉海洋的中心,那道盘膝而坐的黑色身影!
正是天荒侯!
此刻,一道道最为精纯的灵脉本源精粹,正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种王级灵脉的本源精粹,乃是灵脉的核心,对肉身与神魂都有着难以想象的滋补神效!
天荒侯进入此地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将之前在裴柔剑下所受的重创,彻底修复!
非但如此,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那层阻碍他许久的真人境二重瓶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动,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至真人境三重!
“不好!”
裴柔俏脸失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荒侯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膨胀的力量。
一旦真让此人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他突破不了。”
秦风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随即心念一动,手掌一挥。
嗡——!
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自他掌心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山岳般大小,悬浮在灵脉海洋上空!
镇天鼎!
“给我……吞!”
秦风一声低喝,镇天鼎轰然一震,鼎口处陡然爆发出了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吞吸之力!
刹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涌向天荒侯的灵脉本源精粹,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猛地调转方向!
无数本源精粹被一股极为粗暴的力量强行从海洋中抽离,凝聚成一头头狰狞咆哮的金色灵蟒,前赴后继,疯狂地朝着镇天鼎的鼎口倒灌而入!
随即,这些精纯的能量经过镇天鼎的转化,又化作两股洪流,狠狠地灌入了秦风和裴柔的体内!
轰!轰!
秦风的身体剧震,修为气息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洞虚境四重!
洞虚境五重!
……
身为镇天鼎的主人,对于这等狂暴的炼化早已驾轻就熟,秦风的修为,在短短数息之间,便直接冲破了桎梏,一路飙升到了洞虚境六重,方才缓缓停下!
而另一边,裴柔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不行了……太满了……”
她浑身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娇躯剧烈颤抖,感觉自己的经脉和丹田都像是要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爆了一般。
“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