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贼?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桂芬心底很清楚怎么回事,云婳不在家的这两天,小红没少往云婳的衣帽间钻,里边的每一件东西几乎都沾过她的指印。
她警告过小红,别做的太过分。
小红左耳进右耳出,昨天穿了身云婳的衣服背着她的包戴着她的首饰踩着她的高跟鞋出门约会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从前小红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云婳不敢跟秦老太太闹翻,因而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这也助涨了小红的贪心。
她没想到,这次云婳竟然敢报警。
云婳一边走一边问道:“小红呢?”
孙桂芬走在云婳身后,趁她看不见的功夫,赶紧拿出手机给小红发消息,让她赶紧回来。
“小红去老宅看她姑姑去了,她说夫人想小少爷了,也趁机拍几张小少爷的照片给夫人看。”
小红的姑姑在秦家做了一辈子工,也是秦老太太最信任的心腹,这也是从前不管小红多么蹬鼻子上脸云婳都不敢追究的原因。
只要搬出秦老太太和小少爷,云婳就会偃旗息鼓。
谁知云婳听到她这样说,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楼下客厅,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等在那里。
警察调取别墅监控,很快锁定了嫌疑人。
昨天下午五点零七分,张小红从别墅离开。
她身上穿的衣服背的包戴的首饰就是铁证。
孙桂芬眼看云婳是动真格的,急的要死,一遍遍给张小红打电话,对方根本不接。
“这死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接下来云婳领着警察去衣帽间现场勘验,清点缺失物品,云婳向警察提供购买小票、官网价格、鉴定证书,警察拍照登记每一件遗失奢侈品。
警察制作现场笔录,云婳签字确认丢失财务明细。
就在云婳刚拿起笔准备签字时,孙桂芬敢忙上前阻止:“夫人,这肯定是误会,你还真准备让警察把小红给抓了啊。”
云婳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我也知道她年纪不大,出来打工不容易,我本意不是非要把她送进去留案底毁一辈子,只要她现在主动把所有东西原封不动送回来,衣服包包首饰没有严重划痕、污染,清洗修复的费用我也不用她赔,我愿意出具刑事谅解书,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但她要是一直躲着不露面,东西弄丢弄坏,那我肯定不会让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一番仁义得体的话把孙桂芬堵的哑口无言。
瞥了眼警察,她心一横,把云婳拉去了一边,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夫人,你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赤裸裸的威胁。
云婳挑了挑眉,毫不露怯的回视:“得罪秦老太太吗?”
孙桂芬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咱们彼此睁只眼闭只眼相安无事,但你若非要挑事……。”
云婳笑了一声,讽刺意味拉满:“名门秦家出来的佣人我当多有职业操守呢,原来不过是偷鸡摸狗之辈,你别告诉我德高望重的秦老太太知道,会包庇这样一个违法犯罪之人,将秦家名声置于何地?”
孙桂芬噎了噎:“你少拿老夫人压人。”
“孙妈。”云婳脸上的笑敛去,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人颇有些胆颤心惊,孙桂芬大脑一时忘记了思考。
“在这个家里,你们只是拿钱做事的佣人,请永远谨记自己的身份。”
话落再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孙桂芬站在原地,满脸羞愤。
她怎么敢……
“我们马上联系她的家人劝导,同时布控找人,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警察前脚离开,苑锦后脚就到了。
“月月,我刚才看到警车从你家离开,出什么事了?”
苑锦一见到云婳,立刻上前关心的询问。
“没事,跟我上楼吧。”
苑锦打量了一眼四周,心中咂舌。
这是真豪宅啊。
路过孙桂芬时,她礼貌的笑了笑。
孙桂芬黑着脸瞪了她一眼,苑锦撇了撇嘴。
豪门的佣人都这么有脾气的吗?
当她看到云婳衣帽间所有的奢侈品全部出售时,整个人都惊了。
“你确定你全部要脱手?一件不留?”
“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在市价的基础上我再打一折,再多就不能了,你若拿不下来,我再另外找人。”
“不不,我可以。”
月月这些奢侈品里,有限量有高定,有些还需要配货才能拿到,早已有价无市,她不明白月月怎么舍得出掉,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东西保养的好,她吃不下来拿去二手市场也能出掉,稳赚不赔的买卖,还能卖月月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两人身高胖瘦差不多,苑锦一件件试过后,提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情趣睡衣,眨了眨眼睛。
“月月,这个也要出吗?”
这牌子她觊觎好久了,没想到对方家里藏了好几条,各种大胆的款式和颜色都有。
不得不说,玩儿的真花。
刚才进来的时候,在玄关处她有看到男士拖鞋。
也不知是她家里人还是男朋友的。
云婳看到那条性感的睡裙,脸一下子黑了。
“统统拿走。”
那是原主为了勾引秦延专门准备的,可惜秦延根本不吃原主这一套。
要知道原主这具身体不管是身材皮肤还是美貌都是顶配,在面对原主的主动勾引,秦延依然能坐怀不乱,除了四年前夜店那一夜,秦延始终没有让原主得逞。
狗作者这种剧情设计也是为了体现秦延的痴情和对林雨柔的守身如玉。
云婳拉开抽屉的最下层,脸色更黑了。
全是一个人的小玩具。
一些记忆涌入脑海里,云婳“啪”的将抽屉给合上了。
苑锦尴尬的笑笑:“我理解,每个人都有寂寞的时候……。”
云婳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心里对原主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并不是作者笔下一个潦草收场的反派角色。
她有血有肉,有野心有欲望,虽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多年来守着一个永远看不见她的男人,她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可她宁愿一个人用些小玩具派遣,也绝不在外边乱来。
这方面她还是有点底线的,作者笔下被骂水性杨花的荡妇实在是有点冤。
她想起小说里原主后来遭遇的结局,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心生悲悯。
原主还有满满一柜子的高定鞋,在苑锦惊叹的眼神中,云婳挥了挥手:“喜欢的随便拿。”
一通忙活下来,苑锦把云婳的衣帽间扫荡一空。
云婳看着杂乱的化妆桌,那些高档而繁复的化妆品令她头疼不已,统统折价卖给苑锦,自己只留下了两瓶日常补水的面霜乳液。
苑锦高兴的照单全收。
云婳又搜罗出一些美容保健产品,通通都是智商税,这些她没有算钱,送给了苑锦。
苑锦忍不住说道:“你什么都不留,怎么看着像要跑路?你不会要离开海州吧?”
云婳置若罔闻,在衣柜顶的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个铁盒子,那盒子上的漆几乎掉完了,露出斑驳的锈迹。
盒子上了一把锁,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物件。
“月月,这手串你还要吗?”
正在整理首饰盒的苑锦从一堆闪耀的珠宝里扒出来一个红玛瑙手串,那手串成色一般,且一看就是有了些年岁,玛瑙早已失去了往日光泽。
手串上挂着一个铜质的吊坠,样式小巧,正是一个钥匙的形状。
云婳盯着那个手串,瞳眸逐渐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