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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您认为是人民法院判错了

    “你要问什么?

    田副厂长满脸警惕的看着张长顺。

    张长顺微微一笑,声音舒缓,不疾不徐。

    “田副厂长,您刚才说,何雨柱回食堂后,招待餐的水平有大副提升,来访的上级领导和兄弟单位的领导都非常满意,由此得出结论,调何雨柱回食堂是正确的,是吗?”

    田副厂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凝眉思索了一下。

    刚才张长顺采访郑副厂长的那番话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相当于是用你的矛攻击你的盾,结果之前郑副厂长言之凿凿的说辞完全站不住脚。

    不仅站不起脚,得出的结论是立场歪了。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这些将以会议记录的形式记录在案,也将以稿件的形式刊登在厂报上。

    鉴于此,田副厂长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在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自己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调傻柱回食堂后,招待餐的水平大幅提升,各级来访领导也非常满意,这是不争的事实。

    应该说,轧钢厂整个领导班子都是受益者,出色的完成了接待任务不说,轧钢厂也倍有面子。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他就不相信,张长顺还能拿这个做文章。

    因此,他底气十足的说道。

    “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信心满满的田副厂长,张长顺笑了。

    “田副厂长,您刚才一直强调的是上级领导如何满意,各兄弟单位的领导如何满意,就是没有提到广大的工人同志们是不是满意……”

    说到这里时,话声一顿,田副厂长的心跳都似停顿了一拍。

    刚才还在安静的听着张长顺和田副厂长对话的周文忠,李长江等厂领导和各处室,各科室的领导,神情一顿,随即变得严肃,凝重。

    伍厂长猛然抬眼,有些失神的看向了张长顺,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

    谁都听的出张长顺的这句话的份量,足以压垮任何人。

    工人阶级是国家的领导阶级!

    工人阶级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主力军!

    工人阶级是工厂的主人!

    这是宪法明确规定的。

    是从法律上确立了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

    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不仅是口号,还有具体的制度保障。

    即,两参一改三结合。

    即,工人参加管理,干部参加劳动,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干部,工人,技术员三结合。

    工厂领导违背工人意见,会被认定是官僚主义,脱离群众,脱离实际,命令主义。

    并被视为没有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上纲上线的话,就是丧失了阶级立场。

    在工人当家做主的年代,丧失了阶级立场,等于站在了工人阶级的对立面,是要被打倒的反动分子。

    刹那间,田副厂长汗流浃背,眼神慌乱。

    然而,张长顺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继续响起。

    “工人阶级才是轧钢厂的主人,现在有很多工人同志们对调动何雨柱回食堂的事情持反对的意见……”

    “田副厂长,在您一直考虑如何让各级领导满意的同时,能不能也听听工人同志们的声音,让工人阶级满意呢?”

    随着张长顺的话音落下,田副厂长如遭雷击。

    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神情还有些恍惚,眼神更是空洞。

    不仅仅是田副厂长的神情有些恍惚,端坐在会议室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些恍惚。

    虽然他们都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但是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田副厂长的这番话如果真的以稿件的形式刊登在厂报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狠!

    这小子太狠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没人拿刀架在田副厂长的脖子上说这番话。

    完全是他自己站队的问题。

    此刻,刚刚支持伍厂长的几个领导都不由的心慌起来。

    在政治挂帅的这个年代,这种反动言论,十分要命。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心慌的,最让他们心慌的是,担心张长顺这个小子采访到他们。

    那无异于将他们推到了工人阶级的面前,接受批判。

    这个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这时,张长顺见田副厂长就像是抽空了全身的精气神一般,也没有再理会他了,而是看向了刚才跳得最厉害的生产处马处长。

    “马处长,您好!”

    仿佛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响起,马处长全身一震,“啪嗒”一声,手中的钢笔掉在了会议桌上。

    “你,干什么?”

    马处长似乎都没意识到他自己会说出这句话来。

    只是本能的想抵制。

    他根本就不想接受采访。

    可是,现在,却由不得他了。

    “您刚才说何雨柱嘴巴臭,脾气坏,连食堂主任都敢顶撞,说明何雨柱是嘴臭心善,性格耿直,不见得他有多坏……”

    “就连技术处的处长都为您这八个字的评价做了进一步的诠释,甚至认为何雨柱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的公粮,是因为心善,跟你说的话遥相呼应……”

    张长顺的话还没说完,技术处的处长脸色就变了,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变青,十分难看。

    可是,他还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刚才说过的话,不仅在座的领导们都听见了,还记录在案。

    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一时间,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一个搞技术的,掺和这些事干什么?

    张长顺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声音平静的说道。

    “马处长,您刚才还说何雨柱是食堂的顶梁柱,是轧钢厂不可或缺的人才,您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不论何雨柱犯了多大的错误,只要他技术好,他所犯下的错误都能忽视?”

    “我,我没这样说。”

    马处长回过神来,干巴巴的说道。

    可是,谁都听得出来,他说的这句话,没有任何说服力,连辩解都算不上,只是苍白无力的想撇清关系。

    张长顺看着他,脸上依然挂着谦恭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是非常客气。

    不过,说出来的话,非常诛心。

    “马处长,您说了。”

    “按照您的这个意思,是不是易中海是七级钳工,是高级技术人才,他犯的那些错误也能忽视?”

    “因为这两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一个是克扣工人阶级口粮,偷盗轧钢厂公粮的坏分子,一个是霸占革命烈士财产,侵吞邻居小孩九年生活费的坏分子,但是他们的技术都很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又或者说,您认为是人民法院判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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