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想了想。
“那是我丈夫走后的第二年。那时候倩倩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我一个人带着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家里没个男人，地里的活没人干，我又没什么本事，实在没法子了。”
“后来听邻居说，可以做出马弟子，能看事、治病、问吉凶，赚的钱比种地多多了。我就想着，要不我也试试。我从小胆子小，杀鸡都不敢，可为了倩倩，什么都能豁出去。”
马小帅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第一次请黄大仙的时候，心里头怕得要死。我在堂屋里摆了供桌，点了香，照着别人教的咒语念了好几遍，手都在抖。可没想到，念完第三遍的时候，供桌上的油灯火苗突然跳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身体里。”
“那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人在我身体里睁开眼睛一样，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从那天开始，我就算是正式出马了。黄大仙还挺灵验的，只要有人来问事，基本都能说准，治一些小病小痛也管用。我靠着这个，总算是能把倩倩拉扯大。”
马小帅听到这里，心里头暗暗琢磨。
看来那黄大仙跟赵金莲老公的死确实没什么关系。
赵金莲是丈夫死后才供奉的黄大仙，时间对不上。
不过，那黄鼠狼既然能在鲍香香身上用那些下作手段，对赵金莲这么漂亮一个寡妇，能忍住不动歪心思？
马小帅心里头那点好奇心又冒了出来，斟酌着措辞问了一句，“赵大姐，你供奉黄大仙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比如梦到过黄大仙？”
“奇怪的梦，倒是做过......”赵金莲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目光躲闪，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马小帅看着赵金莲的反应，心头一凉。
玛德，赵金莲这个俏寡妇，不会也被那只黄皮子拱过吧？
“赵大姐，你别不好意思。有些事你跟我说了，我才能帮你分析。黄大仙已经被我杀了，它不会再回来害你，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赵金莲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马小帅，声音带着几分扭捏，“有些......有些难以启齿......”
马小帅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嘴上还是循循善诱，“赵大姐，这跟倩倩的病情也有帮助，你讲出来，我才好查找病因，给你治疗。”
赵金莲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跟自己做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目光躲闪着看了一眼马小帅，又飞快移开，“就是......梦到一只黄鼠狼，会说话，跟我......跟我做那种事......应该......应该就是我供奉的那个黄大仙......”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咳咳，那个，梦到过几次？还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有梦到？”
赵金莲慌忙摇头，“就刚把黄大仙请来的时候，梦到过一次，以后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梦到过......”
“再也没有梦到过？”马小帅眉头一蹙，有些想不通。
那只黄鼠狼可是个好色之徒，尝了赵金莲这个俏寡妇，即便对它修炼没帮助，估计也会偶尔尝试一下，怎么会只有一次？
“咳咳，那一次的细节你还记得吗？”
赵金莲愕然看着马小帅，声音有些结巴，“小帅......你......还要了解细节啊？”
马小帅一本正经点头，“对，这对你的病情非常有帮助。”
赵金莲听了这话，咬了咬牙，目光在女儿紧闭的房门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还能什么细节，就......就梦到一只大黄鼠狼爬我身上，就跟你们男人一样......然后......然后它突然头一歪，舌头伸长，不动了。我当时也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起来身上还软绵绵的，可那之后它就再也没来过。”
马小帅愣在原地，然后恍然大悟，差点笑喷出来。
玛德，那只黄皮子，原来也吃过瘪啊。
之所以只对赵金莲下手过一次，应该是赵金莲胞宫内的气息太霸道，黄鼠狼被打个措手不及，直接被冲得神魂都稳不住，头一歪舌头一伸，当场就晕菜了。
赵金莲见他半天没说话，更紧张了，“小帅......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我就知道，这种事说出来谁都会觉得我......”
“没有没有，赵大姐你想多了。”马小帅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这个情况。”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笑意彻底咽回肚子里，心里头那团迷雾终于彻底散开了。
怪不得那黄鼠狼只来了一次就再也不敢来，怪不得它守着赵金莲这么个俏寡妇却老实得很，不是它不想，是它吃过大亏，长了记性。
马小帅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又往上翘了一下，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那黄鼠狼被赵金莲胞宫里的阴气一冲就差点魂飞魄散，可他刚才自己探进去的时候，虽然也被冻了一下，但那股阴冷之气并没有对他的灵气造成实质性的损伤，只是让他打了个激灵就过去了。
这说明那团阴气虽然霸道，但对他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威胁。
可那东西在赵金莲体内待了这么多年，已经跟她自身的气血纠缠在一起，赵倩倩十月怀胎就是在那个环境里长大的，日积月累被那股阴气渗透，身体底子早就被侵蚀得不成样子了，这才导致了这些年反复发作的高烧。
要想彻底根治，光靠给赵倩倩驱散表面的灰色气息没用，治标不治本，源头在赵金莲身上。
马小帅沉吟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把青囊经里相关的记载翻了一遍，想找出一套可行的治疗方案。
可翻来覆去找，马小帅觉得，无论是针灸还是药物，都无法解决赵金莲的问题。
唯一能试的办法，估计只有自己修炼的和合诀了。
精纯的至阳之气，才是那东西的克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