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除了修为和控火,灵雷剑诀也没落下来。
炼控火需要炼意念炼神识,每次赵炎让他凝火球火鸟的时候,林默就趁机把神识往深处压,念力一寸一寸往外铺。控火练的是精准,灵雷剑练的是爆发。一收一放,相辅相成,事倍功倍,一点都不浪费。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林默在院子里试了一剑。
右手食指一抬,蓝紫色的灵雷剑光,从指尖弹射而出,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圈,颜色也从亮蓝变成了蓝中带紫,剑光破空的时候带着刺耳的尖啸,把院墙上的青苔都震落了一片。威力大了三成不止,速度也快了将近一倍。
林默看着灵雷剑光劈进地面,把青石板炸出一个拳头大的浅坑,嘴角翘得老高。
“漂亮。控火练神识,神识养灵雷剑,老子这叫什么?这叫一鱼两吃。”
林默把灵雷剑收回去,心情大好,赵炎手把手教的控火诀也没落下。
“先感受丹田里的火灵气,把它跟别的灵气剥离出来,聚成一团。再引导它往掌心走,别急,一点一点来。”
第一天,林默憋红了老脸,掌心只冒了一缕黑烟,呛得赵炎直咳嗽。
第二天,黑烟变白烟,白烟里蹦出了一粒黄豆大的火星子,颤巍巍地亮了半息就灭了。
第三天,火星子变大了,有指甲盖那么大,能在他掌心悬停三息。
第五天,赵炎让他尝试用念力控制火种的形状。
“火球,最简单的那种,你把它揉圆了就行。”
林默盯着掌心里那团赤红色的火苗,憋着气,念力往上一裹。火苗扭了两三下,竟然真的慢慢缩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小火球,跟个烧红的鹌鹑蛋似的。
“成了,老默你可以啊,五天就能揉火球了!”
赵炎一巴掌拍在林默后背上,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那是,咱老默可是天选……”
话音没落,小火球噗地一下炸了,火星子溅了林默一脸,烫得他嗷嗷直叫。
“赵师兄你又坑我!”
“你自己分心了怪谁?再来!”
第七天,火鸟。
第九天,火蝶。
第十一天,火龙。
赵炎让他凝一条半尺长的火龙,林默憋了老半天,掌心里真的窜出一条小火龙,歪歪扭扭地盘旋了两圈,把院子里晒的药材烧了个缺口,赵炎气得追着林默踹了三脚。
“可以,虽然丑了点,但好歹是条火龙了。”
第十三天,火剑。
赵炎站在对面,让林默用火剑指着他。
“来,用念力控制,往我这边刺。慢点,别着急。”
林默右手一抬,掌心里赤红色的火焰凝成一柄尺长的火剑,剑身通体赤红,热浪逼人。他念力一催,火剑颤巍巍地往前刺了半尺,又歪歪扭扭地拐了个弯,差点戳到自己脚面。
“稳着点,念力要集中,别分散!”
“知道了知道了。”
林默咬着牙重新调整念力,火剑终于稳住了,笔直地往前刺出三尺,精准停在了赵炎面前三寸。
“不错。”
“才不错?我老默可是天选之子”
“少在那自嗨自擂,明天练数量,一把火剑算什么,你要能同时凝出十把火剑才算入门。”
“十把?赵师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第二天,丹堂后院的空地上。
赵炎坐在石头上喝茶,林默站在三丈外,两只手同时摊开,掌心各窜出一团赤红火焰。
第一把火剑凝出来了,歪歪扭扭浮在左手边。
第二把火剑凝出来了,比第一把细了一圈,浮在右手边。
第三把火剑刚从掌心钻出来,前两把就噗噗两声散了。
再来。
第四把、第五把同时凝出来,第六把刚冒头,前五把一起炸了,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我他妈就不信了,还有我老默搞不定的事情。”
林默一抹脸上的汗珠,重新来过。第七把、第八把,这次撑了三个呼吸才散。第九把的时候,林默咬破了嘴唇,念力就像被抽干了水的水井发干发涩。
十把火剑,同时从掌心飞出,歪歪扭扭地悬在半空中,赤红色的剑身连成一片,热浪把地上的干草都燎卷了边。
赵炎看着那十把晃晃悠悠却始终没散的火剑,半天没说话。
“怎么样赵师兄?够不够入门的资格?”
“勉强够,但是剑太粗糙了,不够精细。你试试把火剑变细,变成跟绣花针差不多,能凝出八十根,才算及格。”
“八十根绣花针?赵师兄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爱练不练,不练就麻溜地回你的杂役房,等着被野狗分尸了。”
林默一咬牙一跺脚,把十把火剑收回来,念力重新铺开。火剑变成火针,一根,两根,三根,到第四根的时候前面两根就散了。
再来,五根散了,八根又散了,十二根又又散了。
林默脑袋疼得像被人拿锤子在锤,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全是重影。但是他憋着一口气没松,硬是把念力压到了极限。掌心里,八十根细如发丝的赤红火针凭空浮现,密密麻麻浮在他周身半丈之内。
“成了……八十根……我老默及格了……
赵炎站在院门口,看着八十根赤红火针悬停在林默周身,每一根都稳定地燃烧着,针尖微微颤动,精准地指向同一个方向,他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写了字的符纸晃了晃。
“老默,报名我已经替你递交上去了,三天后,外门执事堂,炼丹童子选拔。”
林默收掉八十根火针,浑身虚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灰白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但他抬头看赵炎的时候,嘴角那个蔫坏的笑容越扯越大,终成哈哈大笑。
“赵师兄,我老默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这才像我认识的老默。”
赵炎蹲下来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同样的畅快,“今天魔鬼训练结束了,你回去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备战三天后的测试。”
“好嘞!”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往小院走去。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赵炎,“赵师兄。”
“嗯?”
“你五岁那年蹲在泥坑里哭鼻子的事儿,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拿来说?”
“你敢,看我不踹不死你……”
赵炎抄起凳子就砸了过来。
林默一缩脖子钻进院子,笑得满嘴大白牙在暮色里闪闪发亮,“小豆丁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