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是故意放水吗?上天真的在垂怜我老默?”
林默眉头舒展,差点笑出声来。
修行不咋样,但是他记忆却是出奇的好,年轻时候有着几乎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杂役区扫了将近百年药渣,这些药材天天看天天闻天天摸,优势简直堪称得天独厚。书页上的图样,跟他手里捏过的药渣一模一样。
再加上,他又在赵炎那儿干了不少时日,在魔鬼训练中也有对药材的辨识,记了不少。
赤焰草,火属性,性温,味辛,入丹可增火气。
寒冰花,水属性,性寒,味苦,入丹可敛燥气。
紫心藤,木属性,性平,味甘,入丹可养经脉。
地龙根,土属性……
不过林默还是认真对待,最后一关不容有失。一页一页翻过去,嘴里无声地念着每一个名字和药性。
一刻钟后,紫袍修士收回了书册,七张试卷发下来,每张试卷上印着一百种药材的图样。
“开始答题,时间半盏茶。”
林默低头看着试卷,笔尖蘸了墨,不假思索地往下写。
赤焰草,火属性,性温,味辛。
寒冰花,水属性,性寒,味苦。
紫心藤,木属性,性平,味甘。
地龙根……
他笔走龙蛇,刷刷刷写了下去,半盏茶到,试卷被收上去。
紫袍修士和另外两个执事坐在上首,一份一份地批阅。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七个人站在底下,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这可是最后一关了,过去了就是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钱三也在其中,他平时在杂役区跟药材打交道不少,这次答对了差不多十几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丹童之位十拿九稳了。
紫袍修士批完最后一份试卷,抬头扫了一眼底下七个人,目光在林默脸上停了一瞬息。
“第十名,赵叶,答对十种。”
“第九名……第八名……第四名……”
“第三名,钱三,答对十九种。”
“第二名,宁皓光,答对二十一种。”
“第一名,林默,答对五十种,满分。”
钱三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五十种?那个老废物答对了五十种?他答了十九种以为自己稳了,结果人家直接翻了他两倍还多?钱三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呃字。
其实,他哪里知道林默隐瞒了实力,为的就是不想太惊艳了,否则他能答出上百种。
旁边的几个杂役,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看林默,又看看手里的答卷,再想想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紫袍修士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落到不远处的一个胖子身上,最后又落在林默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明显有些犹豫。一百岁的炼丹童子,整个青云宗开宗立派以来,头一个。
年纪大,反应慢,精力有限,能不能长久干下去,都是个问题。但他的火元素值破百,修为练气二重,控火稳定精准,药材辨识甩了第二名三十一种。
这成绩硬得没话说,要是强行取消成绩,传到上面估摸着他就有徇私不公之嫌。
紫袍修士沉默了好几息,结果还是把手里的玉牌递了出去,几乎掐着嗓子宣布了结果。
“林默,宁皓光,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丹堂的炼丹童子了。”
“即日起挂外门弟子身份,月俸灵石三十,丹药配额照常。”
“明日辰时三刻到丹堂报到,领取令牌和衣物。”
林默双手接过那枚温热的玉质令牌,低头看了看上面刻着的“丹童·林默”四个字,又抬头看了看紫袍修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咧嘴一笑,泛黄的大白牙在殿内灵光里亮得刺眼。
果如赵炎所言,还真就是个公正无私的人。
不过也暗自庆幸,若不是第一关和第四关的足够惊艳,可能还真就被筛下去了。
“多谢仙人。”
林默和身旁的宁皓光一起走上前去,异口同声感谢。
林默还特地看了看身旁的宁皓光,脑袋大脖子粗,膀阔腰圆。
紫袍修士摆了摆手,面色不是很好看地转身走了。
“宁皓光,以后还望林师兄多多照顾。”宁皓光倒是嘿嘿一笑,主动给林默打招呼,“林师兄,师弟先行告辞,明日再请教。”
“王师兄客气了,请。”林默也微微一笑,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其余五个落选的人见状,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只有钱三还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哆嗦。他已经被林默震慑得怀疑人生了,而且刚才的测试,他一样都没赢。连他最拿手的药材辨识,都被林默碾压得渣都不剩。
林默把那枚令牌揣进怀里,转过身来,慢慢走到钱三面前,佝偻着背,灰白头发乱糟糟的,还是那副百年老杂役的模样。可钱三盯着他那双浑浊眼睛,后背汗毛一根一根炸了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可怕?这气场……
林默嘴角翘起来,一如既往的蔫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钱三的肩膀,像老熟人在打招呼。“钱三哥,你之前说要把脑袋拧下来给我当夜壶来着?”
“我……我……”
钱三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再也不敢小看林默了。
开玩笑的,炼丹童子,虽说干着杂役的活,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外门弟子,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自今后林默将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不知不觉间,一股温热从裤裆里蔓延开来,地砖上洇出了一滩深色的水渍。
“噗嗤……
钱三的裤子尿湿透了。
林默看了看那滩水渍,又抬头看了看钱三那张涕泗横流的脸,蔫坏笑容扯得更大了。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殿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钱三哥,裤子湿了赶紧回去换,别着凉了。”
林默站在台阶上,有种生活真好的感触,把怀里那枚令牌摸出来看了又看,然后又收回去,背着手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去,调子还是那首歪歪扭扭的十八摸改版。
“翠竹峰的姑娘白又嫩,丹堂的童子我当得稳……嘿嘿嘿……”
那些之前嘲笑他的杂役们,看见他出来,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往后退。
林默揣着那枚“丹童·林默”的玉牌,丹田深处练气三重的灵气漩涡,平稳地转动着。右手袖子里,灵雷剑光安静地潜伏着。八十根火针悬浮在他识海深处,蓄势待发。
而就在刚才拍钱三肩膀那一下,他顺手在钱三扎入一根火针,烧走了他五年寿元。
不多,小惩大诫,他林默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