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勇才判断，要几年才能追上人家现在的水平，至于真正赶上红星深远的迭代速度，他真只能在心里苦笑。
尤其是等天枢OS一开源，全行业都能用这套成熟系统，差距只会拉得更大，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家有几斤几两，白勇心里清楚得很。他们既没有什么石破天惊的技术突破，也没有砸钱烧速度的底气，除非红星深远自己走下坡路，否则根本没得追——可长远这势如破竹的势头，像是会走下坡路的样子吗？
黄璋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当然知道转用天枢OS的好处，他又不是傻子——用了之后产品快速落地、研发成本大降、自带生态和应用商店，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骨子里就是想做自己的产品，自己的系统。要是连系统底层都用别人的，那魅魔跟那些贴牌的公模厂商还有什么区别？
可现实就赤裸裸摆在眼前：“十八个人的软件团队，啃Win CE啃了一年，还看不到个头；对面天枢OS已经杀到了全球市场，成熟度远超他们最乐观的预期。”
沉默了好久，他才沉声开口：“先盯着开源的消息。等内核放出来，你们先拿样机适配试试，看看效果再说。”
他没说放弃自研，也没说就用天枢的，话里留着余地。
但白勇还是想再劝劝，顿了顿说道：“黄总，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吧。我心里也舍不得这快一年的自研成果，可没办法，我们进度太慢了。”
“人家天枢OS开源出来就已经是百万用户验证过的成熟版本，到时候大多数厂商都用它，我们还用这套半吊子的自研系统，手机怎么拼得过别人？”
黄璋缓缓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心里那点不想放弃的执念还在，但白勇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对手都站在天枢OS的肩膀上做产品，自己还在底层摸爬滚打，拿什么去打？
最终他还是松了口：“先看看吧，等天枢OS开源之后，看看对方开出的条件。”
他可不觉得开源就是免费的。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也不相信红星深远会这么好心，把这么成熟的系统白白放出来不赚钱。这年头很多开源项目，赚的钱比闭源还多。
两人就此商量定，等天枢OS开源的时候，亲自去鹏城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不止魅魔，国内一众想要入局智能手机的厂商，心里打的都是差不多的算盘。
看到天枢OS这么高的完成度，不少原本打算自研系统的都熄了火，不想再从零开始踩坑，都想着等开源出来，拿这套成熟系统做底子，在上面定制自己的UI和功能就行。
……
转眼就到了十月五号，国庆假期。
长远集团大部分部门都放假了，但手机、云计算、微信还有WhatSApp团队都还在连轴转。
除此之外，还有个以前很少加班的部门，这次也破天荒地卷了起来——长远游戏事业部。
不少项目组都排了加班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被手机部门的业绩给逼上梁山了，上上下下都憋着股劲，想把行业老大的位置给抢回来，虽然难。
而手机这边，销量增速确实明显慢了下来。
段凌风也没了首周汇报时的嚣张劲儿，再开会汇报的时候，语气都低调了不少：“赵总，过去一周，五个地区合计零售加补货，大概售出4万台，增速回落得比较快。”
说完他偷偷抬眼扫了下主位的赵远，见对方脸上没什么变化，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就怕赵远拿首周的销量说事，觉得现在卖得少了，看赵远表情淡定，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会议室里其他人倒是一脸诧异，都看向段凌风，心里犯嘀咕：“开什么玩笑啊，降这么多？也太夸张了吧？这好几十倍啊”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啥降这么多啊。
段凌风也知道他上次汇报是取巧了，连忙接着解释：“我们分析过，主要是首批刚需用户消化得差不多了，加上还没开售的城市有黄牛串货过去，那边的货也走得不快，所以终端零售放缓了。”
“另外首周的六十万台里包含了运营商的集采订单，现在运营商也在消化库存，所以整体数据掉得比较明显。”
这话一说完，底下众听后人心里都暗骂了一句。
“靠，合着首周报喜的时候把运营商集采也算进去了？有这么汇报数据的吗？合着前阵子吹上天的六十万台，不是全卖到用户手里，还压了一堆在渠道里？害得大家跟着担惊受怕，还以为手机业务真的印钞呢，玩这种阴招啊。”
尤其是郭明生，盯着段凌风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味了——这傻鸟哪学的这么汇报数据？把运营商的提货都算进去，合着之前给他那么大心理压力，是这么来的？心里刚冒起火。
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那还好啊，部门S级年终奖还有点点希望保住啊。
其实众人也是心里骂归骂，转念一想，又悄悄松了口气。
赵远倒是点点头，没说什么。运营商提货本质上也算出货，虽然有退换的可能，但比例很低，行业里都是这么算的，他心里有数，当然也有一些公司不算的。
而且他也清楚，天枢S1能卖成这样，多少也蹭了苹果的热度和市场教育的光。不然就这几个地区，能卖30万台都顶天了。至于剩下的货，要在当地完全消化，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了吧。
段凌风见没人质疑，又继续汇报下一项：“欧洲那边推进得很顺利，CE认证、GCF全球终端认证、各国运营商的TA测试都通关了。”
“T-MObile、沃达丰、Orange几家的合作协议全部敲定，上市档期锁死在11月初，正好抢在苹果登陆欧洲的两个月之前。”
“产能端也没问题。比压迪坪山工厂把第九事业部七成产能都倾斜给了天枢S1，福康士那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怠慢，连忙调整了产线优先级，把我们的小批量订单提上了主力产线。”
“两边日夜赶工，货源源不断发往各地仓库。”
会议散了之后，郭明生回自己部门，底下人见他心情居然还不错，都有点纳闷——这一周不都还阴沉着脸吗，这是咋了？